“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和我爭奪真龍閣。”
遠在山澗樓台,百曉生笑著說道。
“對於白忘冬而言,他眼中的對手隻會是我,他想要的,是沒辦法讓我得到真龍閣,為此……”
將計就計。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她當然相信白忘冬能夠洞悉她的全部想法。
這個計劃的前提也是白忘冬有這樣的本事,所以才會製定出來。
白忘冬也許不會想到她的下一步是什麼,可隻要能夠將寧瀟瀟和聶南拿捏在手中,那無論她想要做什麼,都可以扼住她的命脈。
所以……
他一定會這麼做。
而到了那個時候……
哢噠。
她用剪刀剪掉了多餘的枝丫,把原本開的豔麗的一朵花給剪成了光禿禿的模樣。
用這麼多遮人眼球的東西當做了障眼法。
就是為了讓賞花的人眼花繚亂。
而真正的殺招……
是藏在這些花骨朵的後麵的。
“白忘冬……”
……
“她一定會覺得我會這麼乾的。”
白忘冬咧嘴一笑。
因為在百曉生的思考中,這是最優解。
而她覺得,他一定能夠想出最優解。
這份對他能力的信任,就是撐起來整個計劃的關鍵。
但……
“你就是在等著這一刻吧。”
錦衣衛的手段當然不會像百曉生一樣“溫柔”。
用人質來進行交換這樣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若是按照一般的想法,最大的可能是將聶南留在詔獄當中,對寧瀟瀟實行威脅。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百曉生的下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會落下。
“有什麼是能夠比用恨意和愛意更好的能夠支配一個人的呢?”
白忘冬將棋子落下,淡淡說道。
“愛和恨,本就是這世間最容易影響行動的兩種情緒。”
愛這邊,百曉生做不到。
所以,那就是……
“恨嗎?”
藺冉冉坐在他的對麵,思慮一段時間,落下了一子。
“她是想要殺了聶南?”
白忘冬的講解很清楚,藺冉冉幾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百曉生想要做什麼。
由北鎮撫司和寧瀟瀟洽談,用聶南做人質。
但若是……聶南死在他們詔獄當中呢。
那寧瀟瀟會如何作想?
恨意會激發一個人全部的能量。
它會吞噬掉所有的理智,讓人變得瘋狂。
到了那個時候,真龍閣會在寧瀟瀟的指示下站在錦衣衛,或者是白忘冬的對立方。
而寧瀟瀟也會知道,光憑真龍閣的話,根本就複不了仇,那在這個時候,她隻能是求助於知道整個事件全貌的百曉生。
如此,聯盟就會成立。
不顧一切的寧瀟瀟也會將真龍閣送到百曉生的手中。
這才是百曉生整個計劃的全貌。
“可卻全都被你給看穿了。”
藺冉冉落子,淡笑說道。
“隻是因為視角不一樣罷了。”
白忘冬倒是沒有因此而自得。
因為,他之所以能夠看的如此清晰,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隻緣不在此山中”。
他想要的,和百曉生想的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
光是這一點,百曉生這一趟就注定會輸。
“可……”
如果是這樣的話。
藺冉冉抬起頭,眸光微閃。
“他是想要在詔獄中除掉聶南?”
這件事的難度好像也不小吧。
“不是在詔獄。”
白忘冬揣著袖子,搖了搖頭。
“按照他的設想,寧瀟瀟和我們洽談的時候,一定會要求把聶南從詔獄當中調離,那個時候,才是她的機會。”
“哦~”
藺冉冉了然地點了點頭。
中間也許還有些細節沒有確定,但大概就是這樣的流程。
關於為什麼他們會答應調離聶南,百曉生又要用什麼樣的方法讓寧瀟瀟以為是北鎮撫司所為,這些細節的東西暫時還推斷不出來。
如今隻有一個大方向,但有一個大方向也足夠知道該防範什麼了。
可是……
“誰說我要防範她了?”
白忘冬嘴角微微勾起,眼中似乎有著幽光流轉。
“她想這麼做,我當然要順水推舟,成人之美了。”
他非但不會阻止,反而還要讓百曉生心想事成。
“這是何意?”
藺冉冉很想這麼問,但卻沒能張口。
因為沒必要,既然白忘冬都這麼說了,那她照做就是了。
“今天晚上你跑一趟吧。”
白忘冬看著藺冉冉淡淡說道。
他不方便出麵去帶寧瀟瀟進詔獄,隻能是委托其他人來了。
“好。”
也許是人傳人吧。
藺冉冉也有些想要看看,今晚到底會是如何一個場景了。
……
華忊初上。
月掛眉梢。
當披著一身黑色鬥篷來到北鎮撫司門前的寧瀟瀟出現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做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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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個地方,就是全大明人人口口相傳的魔窟。
北鎮撫司衙門。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穿著飛魚服的身影徑直就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寧瀟瀟打量了她一眼。
是個女娃娃。
“走吧。”
藺冉冉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截了當地帶著她走了進去。
越過了窮奇門,徑直走向了詔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