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很難聽話。”
藺冉冉樓閣之上,俯瞰著下麵院子裡的場景,淡淡地和出現在這裡的白忘冬開口道。
身為一方霸主,俞海言骨子裡的驕傲是很難磨滅的。
雖然如今看似折了腰杆,但這種心思深沉,手腕厲害的角色,保不準就會抓住某一個時機,為自己贏來一局翻盤。
“那就讓他等著唄。”
白忘冬無所謂地靠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歪著頭隨意說道。
反正他也不要求俞海言真的就對他死心塌地,萬死不悔。
隻要他能把事情辦好,那彆的都不重要。
再說了……
“爬習慣了就站不起來了。”
白忘冬側過頭,淡淡說道。
“多砸上兩次,他那一身骨頭就算是再硬,也總能被砸個稀巴爛。”
聽到白忘冬的話,藺冉冉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盯著那握著寧瀟瀟手掌沉默不語的俞海言看了那麼一會兒。
然後……
嘎吱。
這身後的門就被推開了。
她回過頭看向來人。
走進來的,是個她不認識的男性錦衣衛。
這人手裡拿著一卷東西遞給了白忘冬。
白忘冬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就反手又遞給了她。
“你好好看一看,看完以後記著自行銷毀掉。”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
藺冉冉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很快,她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詫。
“這是……”
她抬起頭來,看向白忘冬。
如果她沒有看錯,這好像是白忘冬在京城的一些布置啊。
“能告訴你的基本上都在這上麵記著了。”
白忘冬抬起手,指了指身邊沒走的錦衣衛。
“這人叫李玉,京城這邊的情況之前基本上都是他來打理的,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
和總是跟著他東奔西跑的荀九和何代宸不一樣。
作為最先跟著白忘冬的李玉,一般都是會留在京城當中,替他看顧好京城這攤子事情的。
他負責的主要就是安岐文、流火幫和錦衣衛內部的情況。
至於謝采紜這條線,白忘冬倒是沒讓他沾手。
這人最大的優點是細心,做事嚴謹。
但也有缺點,就是太過於謹慎,甚至可以勉強說是有些膽小,他這輩子做過最膽大的事情,恐怕就是在白忘冬暫代鎮撫使之職的時候自告奮勇的那一次吧。
不過膽小也不是什麼壞事,這種世道膽小的人一般都命長。
不過……
“這些都交給你,包括下麵那個家夥,也一樣交給你,聶南的事情,你來全權把控。”
把藺冉冉帶回京城就是為了這個。
攤子鋪的越來越大,總得找個人來幫著他掌舵。
尤其是……
藺冉冉聽到他的話,眉頭微皺,放下手中的東西。
“這麼快就又要走了嗎?”
“時不我待嘛。”
白忘冬語氣平淡道。
“東海戰線已經全麵鋪開了,京城這邊的權力交管也在著手進行,相信很快陛下就要帶著第二波大軍禦駕親征。”
那時候,才是東海之戰正式展開的時候。
同時,也是他前往東海的時機。
羅睺雖然還沒明說他那計劃的內容,但可以看得出來,這份計劃十分重要,必然是刻不容緩的那種。
“所以……我大概是趕不上陪百曉生那女人玩完這場遊戲了,隻能是托付給你了。”
看著藺冉冉仍舊皺著的好看眉頭,白忘冬哂笑一聲。
“彆皺眉,把你找過來本身就是為了這個,你的職權都已經調回了京城,可容不得你反悔了。”
“答應了的事情,我才不會反悔。”
藺冉冉把眉頭舒展開,將那卷卷軸放回到了自己的儲物仙器當中,淡淡開口道。
“你放心吧,有我看著,不會出任何亂子的。”
想接過這些差事可不容易。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的就是下麵那位真龍閣閣主。
如何借著白忘冬的勢去用她的方式維持對他的打壓也是一種難題。
不過好在,今日俞海言剛受過一次磋磨,大概短時間內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是了。
至於其他人,無論是何代宸也好,荀九也好,還是花雀隱雀也好,這些都是在鳳翔府的時候有過接觸的人,相處起來也並不困難。
說到底,白忘冬的框架是安排好的,她要做僅僅隻是把這個框架給維持好,不讓他亂掉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