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海言和寧瀟瀟已經離開京城了。”
藺冉冉坐在白忘冬的麵前,緩緩開口道。
“寧瀟瀟說,會按照你寫好的計劃嚴格執行的。”
但對於這女人,白忘冬打一開始就不抱有什麼太大的期待。
能當好一個靶子,替俞海言吸引住所有的目光,她就算是成功。
白忘冬不擔心她能不能騙過百曉生。
反正寧瀟瀟隻要能成功待在百曉生的身旁,多多少少就能探出一些百曉生的秘密。
這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少女嬌羞的臉蛋就藏在朦朧的麵紗後麵。
能不能把它揭開來一睹芳容,這就要看白忘冬的本事了。
至少單論這場局而言,從一開始它注定就會是百曉生的輸局。
“那剩下的就全都交給你了。”
白忘冬靠在椅子上,對著藺冉冉說道。
隻要按照他的劇本進行,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就算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有藺冉冉掌舵,他相信也不會偏離軌道太遠。
不過,想要馬兒跑,總得先讓馬兒吃飽。
他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木牌,朝著藺冉冉遞了過去。
“你遠道而來到京城這邊幫我的忙,我好像還沒給你準備過禮物。”
“你義母那邊就不要想了,詔獄九十層以下就連我都不能隨便進去,不過,你倒是可以去見它一麵。”
藺冉冉看著那木牌。
木牌上什麼都沒有,甚至就連一個字都沒有。
聽著白忘冬的話,她微微愣了一下。
“這是……”
“拿著這個木牌,你就能夠見到你那位……紅姨了。”
藺冉冉貌似就是這麼稱呼那條大蟒蛇的吧。
作為藺楠身邊親密無間的靈獸,這一人一蛇之間的關係親如姐妹。
自從藺楠被抓之後,這條赤血蛇王同樣被帶回了北鎮撫司看押。
作為實力強大的靈獸,這條赤血蛇王的靈智並不低,大概也是明白自己的處境如何,它也沒有過多的反抗,一直都被關在北鎮撫司豢養靈獸的地方當勞改犯,替北鎮撫司馴練蛇群。
也算是條識時務的蛇了。
聽到這句話,藺冉冉美眸微微波動了一刹。
她屬實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夠見到其中一個長輩了。
拿著木牌的手還微微有些顫抖,她抿了抿嘴唇,感謝的話就在嘴邊。
“多謝。”
聽到這聲感謝,白忘冬嘴角微勾。
工具箱裡的工具就算是用的再順手,那也是需要保養的嘛。
雙手籠袖,白忘冬微微合上了眼睛,臉色趨於平靜。
如此,京城這邊也算是全都有了安排。
那東海之行也就要儘快安排上日程了。
“就兩天後好了。”
白忘冬緩緩睜開眼睛,淡淡開口道。
他決定了,就在兩天後啟程。
而在這之前,他也該看看,這群被選中的“死人”們到底都長什麼樣子了。
……
“彆動,老子叫你彆動你沒聽到嗎?”
暴戾的聲音響起,有人坐在寬大的身軀之上,按著他的後腦勺,聲音冰冷地開口道。
這字裡行間的殺意根本就掩飾不住。
“艸,當著那多人的麵出入花樓,你小子挺狂啊,要不是我認出你這張臉了,你是不是還想和老子玩一出彼此錯過啊。”
五指緊緊收縮,那凶犯的後腦勺上傳來的是骨裂的聲音。
聽著下麵這人的哀嚎聲,坐在他身上的男人煩躁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好了好了,彆叫了,要不然直接把你給宰了吧,臟了老子的耳朵。”
“這可不行。”
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是站在一邊許久未曾開口的白衣男子。
和身穿麻布衣衫坐在凶犯身上的這個人不一樣,兩個人站在一起,尤為能夠凸現出來這白衣男子身上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勢。
他認真地看著坐在凶犯身上,一臉獰笑的男人,笑著說道。
“你要是現在就殺了他,那他牽扯的其他幾樁案子就又要斷線索了。”
“你也認識他?”
“陳牙,他的通緝令還是我們府申請發的。”
“這樣啊……”
坐在陳牙身上的男人直接站起身來,抓起陳牙的腦袋就把他給拽了起來,朝著白衣男子的方向扔了過去。
“既然你要,那就給你好了。”
這次來京城的九人當中這貨是他唯一的熟人、
多多少少也得照顧一下。
不過……
“嶽年,你說你當錦衣衛也就算了。”
男子單手叉著腰,不解地看著白衣男子開口說道。
“現在還被調到了這個任務來,你老爹知道了會發瘋的吧?”
和他這種泥腿子出身的人不一樣,嶽年可是正兒八經的貴公子,當地豪門出身。
據說當年就是頂著家裡人所有的意見強行當了錦衣衛,後來一路從普通的錦衣衛乾成了如今的副千戶,他家中的意見才少了很多。
據吉安府坊間傳聞,嶽家父母對這個兒子可謂是百般寵愛,生怕他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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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來之前怎麼也沒想到能夠在這裡見到嶽年。
畢竟,來的人都知道是為了什麼而來。
這任務,可不適合嶽年。
嶽年聽到他的問題,微微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隻是認真檢查著手裡陳牙的傷勢,確定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之後,他這才把他給拷了起來。
“行吧。”
這男人微微聳了聳肩。
他知道嶽年貌似不太喜歡彆人提他爸媽。
但他不明白,明明有那樣幸福美滿的一個家,嶽年到底是有什麼不滿足的。
不像他,就算是想要有個家都求不來。
直到現在都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他趙袖子可能這輩子都是這孤寡命吧。
看著那不等他就走遠的嶽年,趙袖子微微撇了下嘴,然後就要抬步跟上去。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邁出腳步,下一秒,一隻信鴿就從空中落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有信……?
誰啊?
陌生的信鴿。
從信鴿的腿上把那信件取了下來,緩緩打開。
上麵隻有兩個大字。
這是……
“集合?”
吼。
來了這麼多天了,總算是能見見那群神秘的同僚了嗎?
“嶽年,彆往前走了,我們該去那邊了。”
吉安府錦衣衛千戶所副千戶嶽年。
撫州府錦衣衛千戶所百戶趙袖子。
……
“店家,這個怎麼賣啊?”
披著黑色的鬥篷,遊走在京城的黑市當中。
有人指著一枚毒草笑著問道。
賣毒草的人隻是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人,然後就指了指一旁的毒丹。
“吃了,不死,就送給你。”
“若是死了呢?”
“把屍體給我。”
黑市的買賣還是一如既往的花樣百出啊。
掃了一眼那些毒丹,他然後就毫不猶豫拿起了一顆,在上麵微微掃視了幾眼。
嗯,技藝不錯,幾乎已經達到了差不多能說是“優良”的地步,也許比起完美的毒還差了些火候,不過……
“老板手藝真厲害。”
說出這句話,鬥篷男將手中的毒丹一把放進了嘴裡。
他稍稍咀嚼了兩下,嘗了嘗味。
那攤子的老板一動不動看著他,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
最後,看到鬥篷男那一成未變的臉色時,他不爽的咂了咂嘴。
又失敗了。
他i想煉製出來的天下第一毒丹,還是遙遙無期。
“老板,藥草。”
吞了毒丹的男人笑著說道。
就好像剛才那一幕的主角不是他一樣。
那老板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重新低下了頭,用鬥笠遮住了自己的臉。
鬥篷男隻好是自己伸手去把那株毒草給拿了起來。
整個過程,老板都沒有半點的動作。
鬥篷男見狀對著老板微微行了一禮,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的出來,那老板不在乎藥草的價值,他之所以在那裡擺攤,就是為了找試藥的人。
“鶴紅草……”
這可是好東西啊。
尤其是這麼大一株,就算是在他們那邊都不怎麼常見。
京城果然是京城啊,就是富庶。
就在他將那鶴紅草裝回儲物仙器的時候,下一秒,一隻鴿子就從那空中落下,朝著他徑直俯衝了下來。
錦衣衛i的信鴿啊。
伸手接住,取下信件。
上麵寫著的就是“集合”兩個字。
“看來是要啟程了。”
鬥篷男做了這樣的一個判斷,然後就捏碎信件,朝著黑市外麵走了出去。
順慶府錦衣衛千戶所副千戶,唐無過。
……
“小妹妹,怎麼一個在這裡坐著啊?”
女人坐在柳樹下麵,閉目養神。
她盤著腿,調整著呼吸。
和這棵樹的名字一樣,她叫柳飄絮。
大風吹起柳絮飄然。
她在錦衣衛裡,還有個稱號,叫做“飄然客”。
聽到耳邊響起的這道輕佻的聲音,柳飄絮緩緩睜開眼睛,朝著來者看去。
那是一個長著一張白麵臉的公子哥。
她微微皺眉看著他,眼中的厭惡不言而喻。
“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和你說說話了嗎?”
公子哥自來熟地坐到了她的旁邊。
柳飄絮本能德就想要遠離,但是下一秒,那公子哥就以一個極為飄渺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腕。
“彆走嘛,陪哥哥說說話。”
唰——
沒有任何的猶豫,柳飄絮直接衝著這男子斬出一劍。
男子微微一愣,身子朝著後麵仰去,及時躲開了這光速的一劍。
“真暴力,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喜歡的事情嗎?”
公子哥也不氣惱,隻是淡笑著說道。
“還是說,我這張臉,讓你心情不愉快了。”
他摸著自己的臉龐,滿是擔心地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
在柳飄絮驚駭的目光下,公子哥直接用力地抹了一把臉。
那張臉頃刻間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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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俊秀的臉龐,變成了一張麻子臉。
清朗的聲音變成了粗獷的模樣。
“柳妹妹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這人知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