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家被分成了兩半。
既然這一半沒了行蹤,那自然是要去找另一半問問緣由的。
離開鹿林所在的鹿家之後,餘衫馬不停蹄就去往了家主為鹿炎所在的鹿家。
和鹿林的住處相比,鹿炎的院子看起來要好很多,至少在這裡,還有很多鹿家人在。
餘衫說明了來意之後,很快就見到了家主鹿炎,然後,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答案。
“前幾日,家弟將他名下剩下的所有資產儘數賣給了我,然後將剩下的鹿家人全都送到了我這邊。”
鹿炎喝著茶,淡淡說道。
即便是要落敗了,但大家族氣度不能少。
他看著餘衫,最終緩緩開口道。
“各位大人去過的那處宅院,是他最後留下來的資產,若是在那裡都找不到他,那我也不知道要去何處尋他了。”
換錢。
這麼著急換錢。
而且還是換給可以說是生死仇敵一般的哥哥。
並且還把追隨自己的人都給轉移到了這邊。
說實話,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鹿林這番操作有問題。
餘衫抬起頭看了一眼語氣平靜的鹿炎。
能夠讓鹿炎接收那些人,恐怕鹿林自己本身也是大出血了吧。
他這麼做,倒像是在破釜沉舟一樣。
餘衫眉頭緊鎖。
之前那句“同歸於儘”隻是笑言。
可這一路查過來,餘衫倒真的覺得鹿林的做法有些這味道了。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安排後事。
為什麼?
明明剛剛分家,正是他和鹿炎爭奪誰才是鹿家正統的關鍵時期,為何這麼快就繳械投降了?
“關於這個,我可能知道一二。”
鹿炎放下茶盞緩緩開口道。
“哦?”
餘衫好奇看向他。
“願聞其詳。”
誰料鹿炎直接掏了掏自己的袖子,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張紙。
“也許……是因為這個也說不定。”
看著遞過來的紙張,餘衫眉頭一挑。
這麼快就掏了出來,那肯定是準備好的。
不是為了隨時給彆人看,就是為了隨時給自己看。
餘衫打開那張紙,看向了上麵的內容。
說實話,這張紙他看過。
就是當初大街小巷上張貼滿的那些控訴公布鹿家罪行的那些紙。
“這個是……”
“您仔細看。”
鹿炎示意他繼續看。
“我不否認這上麵的內容和我這邊脫不了乾係,但有七成的篇幅其實都在些鹿林那邊,他的鹿家顯然犯下的罪行更深重。”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破罐子破摔,想要認輸的吧。”
認輸……
哼。
就是逃跑唄。
不過……
餘衫緊緊盯著麵前這張紙。
鹿炎的話說的確實是有幾分道理的。
可餘衫卻不認為這就是最終的答案。
畏罪潛逃。
是餘衫之間給鹿林行為下的定義。
但這是基於製造街上那些混亂的行為來看的。
而鹿炎此刻卻又給了他一個新的思路。
畏罪潛逃,有沒有可能畏的不是製造混亂的罪,而是在這之前,就已經有了潛逃的打算。
紙上的罪行一樁一樁一件件都被證明是實事,他自問自己已經跑不掉……
不對!
他已經找好了替罪羊,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因為這些畏罪潛逃才是。
真正讓他消失不見的應該另有原因。
是什麼呢?
餘衫緊緊盯著那張紙上的每一個字,試圖從這字裡行間當中找出來這個原因。
這麼多的罪行,這麼多的罪證……
餘衫目光微微一頓。
視線停留在了這行字當中的某一行字上麵。
和其他內容比起來,這行字想要表達的東西不算什麼,可不知道為什麼餘衫就是覺得這行字才是關鍵。
“行賄……”
對誰?
行了什麼賄?
莫非。
鹿林躲的人從始至終就不是城衛司,而是——
“他要跑!”
餘衫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表情嚴肅冷酷,腦海當中一道思緒瘋狂閃過,所有的一切都聯係到了一起。
鹿林是要跑路的,為了讓城衛司忽略掉他,為了讓想要找到他的人忽略掉他,所以他這才策劃了這樣一樁惡行事件,就是為了吸引其他人的目光,趁人不備,逃離尊海城。
而若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尊海城,那最好的方式就是……
“鯨舟!”
想起早上和墨一夏的對話,餘衫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詞。
“走!”
根本來不及和鹿炎打招呼,他直接一揮手,急匆匆帶著城衛司的人就離開了鹿家。
鯨舟每天隻會在巳時的時候出現在城門口。
街上的混亂是早上才開始的,鹿林如果想要走一定是在這個時間內。
還有時間,還有時間!
這樣想著,餘衫的整個人速度極速加快。
渾身靈力迸發,身法仙術直接運轉到了極限,以一個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甩開身後一眾城衛司司使極速朝著城門位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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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火力全開的速度下,餘衫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那等待的鯨舟的人群很密集。
餘衫為了不打草驚蛇,隻能是在人群當中默默一個人去找。
一個,兩個,三個……
他找過了人群中的一個個人。
不過,都沒能找到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