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衣郡主。”
當餘衫獨自一人來到清樂公主府的隊伍前,一眼就看到了那被瓊魚衛重重圍著的俏麗身影。
從遠處看去,這道身影有些瘦弱,隻是一眼初見,就能讓人生出些許的憐愛之感。
見到她,餘衫是驚訝的。
和她妹妹曲馨悅那個紈絝郡主不一樣,這位公主府的大郡主算得上是這尊海城中數一數的天之驕女。
自小便是聰慧過人,修行天賦也是鳳毛麟角。
長大後更是一路得到了王上的賞識。
甚至專門派給她一隊瓊魚衛任其調遣。
瓊魚衛是禁軍衛。
即便她娘親是清樂公主,若非真的被王上看重,她也不可能享有如此待遇。
可以說,曲憐衣雖然年紀輕輕,但卻已經是這尊海城中十足的大人物了。
她親自前來,的確是讓餘衫沒有預想到。
恭敬地對他行禮,餘衫很好的將自己的驚訝給隱藏了下去。
“不知郡主來此所為何事?”
“隻是為了和你見一麵而已。”
曲憐衣的聲音很好聽。
就像是涓涓不停的小溪,有種動聽的清脆。
她抬起自己那雙柔和如水的美眸轉過頭看了一眼彎腰低頭的餘衫,微微笑了笑。
“舍妹前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本來早就想著過來道歉,但最近城衛司有些忙,就沒有擅自上門打擾,還請餘司衛勿怪。”
“不敢。”
餘衫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曲憐衣坐在墊子上,提起茶壺斟了一杯清茶朝著餘衫的方向遞了過去。
“我要的不是不敢,而是心無芥蒂。”
她開口道。
“我知道,即便此刻說什麼,也無法彌補她對你們兄妹造成的傷害,但多少還是要給公主府一個彌補的機會才是。”
把茶杯放到餘衫的手中,曲憐衣淡笑道。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公主府會儘力滿足你。”
“餘某心無所求。”
餘衫接過溫茶,直起身子。
“餘某之所以能夠有今日,全都仰仗昔日公主府之恩,公主恩情沒齒難忘,餘某又如何忍心責怪呢。”
說著,他抬了抬手中的溫茶。
“有這個,就已然足夠。”
話畢,一飲而儘。
看著餘衫這副低姿態,曲憐衣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頭。
她不怕餘衫鬨,就怕餘衫像現在這樣一點都不鬨。
有情緒就要發泄出來,若是明知道眼前這個人有情緒,他卻什麼都流露,這隻能說明對方有了和你離心的想法。
一想到這裡,曲憐衣就忍不住想要在心裡罵自己那個蠢妹妹兩句。
都是因為她的犯蠢,所以她才要浪費時間過來給她擦屁股。
“唉。”
曲憐衣歎了口氣。
“你與公主府之間何時變得如此生分。”
軟糯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惋惜,曲憐衣好看的眉頭明顯皺起但,帶著些許的憂愁。
“我爹爹今日還說了等你忙完,喊你和餘姝來府上赴家宴。”
駙馬爺……
家宴……
聽到這兩個詞,餘衫沉默了下來。
一想起那個從來都是一副儒雅隨和樣子的男人,他原本強硬的心終究還是被觸動了幾分,稍稍軟了下來。
他抬起眼眸看向曲憐衣。
“餘某隻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有了。”
在這世上,他就隻剩下了餘姝這一個家人。
餘姝就是他的命。
他可完全禁不起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能有“墨一夏”出手相助的。
“好。”
曲憐衣皺起來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不怕提條件,就怕不提條件。
反正這種事情也很好解決。
“對餘姝出手的那四個人每一個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本郡主保證,今日之後,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敢跟著曲馨悅胡鬨。”
殺雞儆猴。
也算是告訴其他想要攀附公主府的人,公主府對於曲馨悅的任性是一個什麼態度了。
“那就多謝郡主了。”
餘衫雙手抱拳,對著曲憐衣行禮。
之後沒待了多久,餘衫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走的很乾脆,並沒有任何想要繼續和曲憐衣套近乎的打算。
“多好的一個天之驕子啊。”
看著餘衫離開的背影,曲憐衣淡淡開口說道。
“若不是曲馨悅那個廢物,他還能和公主府多親近親近呢。”
今日來此,曲憐衣就認識到了一件事。
這城衛司果真是哪裡都好。
若是不能將其收入囊中,還真的是有些可惜。
而餘衫,就是公主府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