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身為合境初期的強者,通道出口的守護者,格列茲又怎麼可能放任一個不相乾的人躲自己身後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格列茲的修為雖然在蘭斯之上,但他在眾神會的地位,卻遠遠比不上庫爾蘭斯。
格列茲這個合境初期,是不久之前才突破的,而他已經年近五十歲了。
可庫爾蘭斯呢,卻是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就達到了融境大圓滿的層次,而且還是一尊融境巔峰的精神念師,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格列茲這一輩子估計也就隻在合境打轉了,突破到化境的機會極其渺茫。
但蘭斯不同,他幾乎算是未來板上釘釘的化境強者,不夭的話,突破到無雙境也應該會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蘭斯提前趕到天都山頂,讓格列茲幫自己這一個小忙,後者又怎麼可能拒絕呢?
雖然格列茲不知道蘭斯這樣做的目的,也不知道迷羅森林那一戰,但這個順手人情,無論怎麼看都不會虧。
而蘭斯之所以提前趕到天都山頂,選擇躲在這大石之後觀察情況,自然是因為那個大夏金烏了。
迷羅森林一戰,可以說打散了蘭斯所有的心氣,讓他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可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如果是敗在布萊恩這個原本就跟自己齊名的日月盟天才手中,蘭斯都不會如此憋屈。
偏偏那個大夏金烏隻有融境初期的修為,就這還差點將他蘭斯斬於槍下,可想而知兩者之間那猶如天塹鴻溝般的差距。
這讓蘭斯有理由相信,如果讓金烏更進一步,達到跟自己一樣的融境大圓滿,那恐怕自己在對方手中,都撐不過三招兩式。
不得不說迷羅森林那一戰,金烏給蘭斯帶來的心理陰影,絕對不亞於布萊恩。
他之所以躲在這裡,就是怕金烏也提前趕到。
到時候難道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再輸給那個可惡的家夥一次?
就算旁邊有一個眾神會合境初期的強者格列茲,可如果要靠彆人的幫助才能拿下金烏,那他最後哪怕拿到本屆異能大賽的冠軍,也得被人恥笑。
可現在蘭斯又為什麼主動現身了呢?
那自然是出口開啟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尾聲,這都隻剩下半小時了,金烏還沒有出現,恐怕是不能及時趕到天都山頂了。
不要忘了,蘭斯還是一名融境巔峰的精神念師。
他一直開啟著自己的精神念力,感應著天都山頂周圍的動靜呢。
在他的感應之下,方圓一公裡的範圍內,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一個外人,更不要說那個大夏金烏了。
如果金烏是想再躲在暗中偷襲出手,一定逃過不他蘭斯的感應,更何況他覺得對方根本沒必要躲躲藏藏。
迷羅森林那一戰,也就是他蘭斯和布萊恩才想要隱瞞而已。
在他看來,大夏鎮夜司的人,恨不得將那一戰的結果說上個三天三夜吧?
蘭斯顯然是跟布萊恩想到一塊去了,這個時候金烏都還沒有出來,顯然是又發生了什麼意外。
說不定那個家夥在迷羅森林一戰之後,把自己給耗得筋疲力儘,最終慘死當場了呢。
這雖然隻是個最完美的念想,但金烏發生意外那估計是沒跑的了,這一點蘭斯還是可以肯定的。
如今距離出口關閉隻剩下半個小時,蘭斯覺得自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所以他終於忍不住開口現身。
隻要沒有那個大夏金烏在,蘭斯就覺得自己依舊還是地星第一天才,哪怕是布萊恩都隻能屈居自己之下。
尤其是看到那邊布萊恩在看到自己現身之後,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時,蘭斯就覺得屬於自己的尊嚴又回來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在這天都山頂,大所有地星天才共睹之下,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地星年輕一輩第一人吧?
“布萊恩,不過是一群螻蟻而已,沒必要這麼著急離開!”
蘭斯沒有去管眾人異樣的臉色,也沒有去在意布萊恩有些難看的神情,赫然是再次朗聲開口。
“先把大夏鎮夜司的人趕出去,你覺得如何?”
緊接著從蘭斯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場中先是一靜,緊接著就是一片嘩然。
包括原本心情有些不悅,覺得被蘭斯落了麵子的布萊恩,也在轉念一想之下,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
他先前是覺得將裂境的這些廢物先趕出天都秘境,免得在自己麵前礙眼,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有幾個更礙眼的家夥。
蘭斯能想到的東西,布萊恩顯然也想到了。
那個大夏金烏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在天都山頂,必然是出什麼意外了,要不然絕對不可能錯過這樣的大事。
參加異能大賽,今日這最後十二個小時,尤其是這最後的時間,是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
錯過了這一次,就得再等三個月,在這三個月時間內,誰也不敢保證就不會出什麼意外。
再者在這最後十二個小時之內,還要決出本屆異能大賽最後的名次。
難道你真以為躲在某個地方,在最後關頭現身就能偷雞了嗎?
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更何況蘭斯和布覺得萊恩,都覺得以金烏如今的實力,完全沒必要遮遮掩掩。
既然如此,金烏現在還沒來,恐怕就永遠不會再來了,這一點蘭斯和布萊恩還是比較肯定的。
相對於眾神會和日月盟的天才,還有那些事不關己的組織天才們外,大夏鎮夜司四位,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自然也有所變化。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隻不過相對於之前隻有一個布萊恩的大敵,如今還得再加上庫爾蘭斯這個眾神會第一天才。
這對於鎮夜司四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壓力。
當此一刻,林玄他們的腦海之中,下意識浮現出秦陽的身影。
這讓林玄再次變得惆悵了幾分,果然自己這個隊長就隻是個擺設,麵對這樣的局麵,根本就沒有力挽狂瀾的本事。
如果金烏在此的話,以他曾經憑實力打出的那些戰績,或許就能讓蘭斯那個家夥不敢多說半句廢話。
可惜隻有他們才知道,這一次秦陽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及時趕到。
甚至秦陽能不能在一個短時間內從境中境出來,都還是兩說之事呢。
感受著在蘭斯的蠱惑之下,眾神會數百人的蠢蠢欲動,還有日月盟那邊的動靜,四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包括剛才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那些裂境天才,這個時候也停下了腳步,想要先看看這場好戲再說。
雖說最後他們注定了依舊隻是炮灰,隻能灰溜溜先離開天都秘境,但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會再是墊底的存在了。
“哼,若是金烏在這裡,你蘭斯敢說這些屁話?”
就在這略有些安靜的氣氛之中,大夏陣營之中,赫然是傳出一道冷哼之聲,眾人都認得那是大夏代號焱神的天才所發。
聽到金烏這個代號,幾乎所有人都不會再有半點陌生。
從進入天都秘境前的那個晚上,再到進入天都秘境內的三個月時間,大夏金烏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們對變異修煉的認知。
似乎那個大夏金烏有一套獨有的修煉體係,變異界根深蒂固的大境界之分,在那個家夥身上完全不存在似的。
尤其是鑫山之頂那一戰的結果傳出之後,眾人對大夏金烏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原來這個隻有半步融境的家夥,竟然連布萊恩這種地星變異界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天才,都收拾不了嗎?
至於更後來的事,大多數人就不知道了。
也就眾神會和日月盟的一小部分人親眼見證過迷羅森林深處一戰,但他們無疑都守口如瓶。
一些人聽到焱神之言,都下意識撇了撇嘴。
因為他們對蘭斯明顯更熟悉,你金烏再強,最多也就是跟蘭斯平起平坐罷了,前者根本談不上懼怕吧?
哪怕是當初在鑫山之頂,最終若不是鑫山突然崩塌,說不定金烏已經死在布萊恩的那柄大刀之下了。
他們還聽說如今蘭斯和布萊恩已經選擇了聯合,目標就是為了對付大夏金烏。
在這兩大天才的聯手之下,無論金烏有多厲害,難道真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不成?
隻是相對於這些不明真相的天才,眾神會和日月盟的一部分天才,在聽到董焱這道嘲諷之聲時,都是下意識低下了頭去。
就連蘭斯自己,腦海之中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迷羅森林那一戰的情景。
當時的他,若不是接連祭出兩件B級禁器,先後護住自己的精神力和肉身要害,恐怕真得成為迷羅森林的花草之肥了。
即便是這樣,最後蘭斯也不得不裝出一副重傷重死的樣子,騙得金烏掉轉槍頭去對付布萊恩,才讓他逃得一命。
迷羅森林一戰,可以說是蘭斯生平最凶險的一戰,也是他成為眾神會第一天才以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一邊對那個大夏金烏恨之入骨,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已經對金烏產生了極強的心理陰影。
如果金烏在這裡,蘭斯或許就會是另外一種態度了。
不過現在嘛,沒有看到那個讓他極為忌憚的金烏之後,剩下的幾個大夏天才,又豈能被他放在眼裡?
“金烏的手下敗將而已,也有臉在這裡狺狺狂吠?”
隨之傳來的一道聲音,讓得蘭斯一張臉變得極度陰沉的同時,更是讓所有不明真相的天才們,全都風中淩亂了。
“什麼手下敗將?”
這就是眾天才共同的疑惑,因為他們的認知,隻停留在鑫山之頂那一戰的信息而已。
說布萊恩是金烏的手下敗將,那還勉強說得過去。
畢竟布萊恩要不是靠一件B級防禦禁器,如今恐怕屍骨已寒了。
可據他們所知,金烏跟眾神會第一天才蘭斯,好像並沒有什麼交集吧?
蘭斯之所以選擇跟布萊恩聯手對付金烏,也不是雙方真有什麼深仇大恨,隻是因為他忌憚金烏的天賦和潛力罷了。
“胡說八道,金烏怎麼可能會是蘭斯的對手?”
眾神會陣營之中當即就有人不乾了,一道高聲隨之傳將出來,正是眾神會一個融境中期的天才,想要在蘭斯的麵前表現一下。
當初在迷羅森林之中,雖然有著眾神會百餘名天才親眼目睹了那一場精彩的大戰,但還是有大部分人不知道真相。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蘭斯就是眾神會諸多中低端天才的信仰,是他們的主心骨,絕不容許有人如此誣蔑詆毀。
“就是,真以為僥幸打敗過布萊恩,就能在蘭斯麵前耀武揚威了?”
“他金烏算哪根蔥,不過是一個半步融境的家夥而已!”
“這些大夏鎮夜司的家夥,還真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
“難道他們真覺得這樣說,就會有人相信嗎?”
“這是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了吧?”
“……”
有著剛才那人的帶頭,一時之間眾神會陣營數百名天才都鼓噪了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儘都是對大夏鎮夜司幾人的嘲諷和鄙夷,認為他們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事實。
剩下那些知道真相的眾神會天才,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因為他們都能猜到蘭斯是怎麼想的。
迷羅森林一戰,金烏擊敗蘭斯雖然是事實,但卻隻有兩個陣營的少部分天才知曉。
看日月盟那邊,顯然也沒有將此事隨便拿出去亂說,秘密依舊保留在少部分人手中。
蘭斯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很明顯對現在這樣的結果很滿意。
這些眾神會的天才願意給自己出頭,就讓他們去出頭好了。
而且這種事如果由自己來解釋的話,未免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因為眾神會天才的鼓噪,選擇並不相信大夏鎮夜司那邊的“鬼話”,這無疑是正中蘭斯的下懷。
所謂眾口鑠金,有時候說的人多了,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再加上蘭斯的名氣和實力,在諸多天才心中早已經根深蒂固,那個金烏再強,最多也就跟他勢均力敵罷了。
“你……你們……”
見得自己剛剛才說了一句話,就被這數百人的口水給淹沒,陸晴愁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一張俏臉憋得通紅。
可就算陸晴愁口才不錯,在這種急怒攻心的情況下,也根本不可能以一敵百,隻能在那裡乾著急而已。
但眼睜睜看著一件自己親眼目睹的事實,卻被這麼多人顛倒黑白不肯承認,陸晴愁就覺得自己一口氣上不來,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旁邊的董焱也被氣得不輕,隻可惜現在所有人都選擇相信蘭斯,沒有人來相信鎮夜司這邊,他也隻能乾生悶氣。
“算了,跟這些無恥的家夥講道理,沒用的!”
好在還有一個頗為理智的林玄,見得他輕輕拍了拍想要說點什麼的董焱肩膀,明顯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當初在迷羅森林之中,除了大夏鎮夜司、眾神會和日月盟的一部分天才之外,親眼看到那場大戰的,或許就隻有一個帕吉達的瓦麗莎,還有一隻不會說話的火麒麟幼獸了。
可這個時候瓦麗莎必然不可能站出來替大夏鎮夜司說話,要不然她的某些身份必然暴露,那得不償失。
更何況一個三流勢力的所謂第一天才,實在是太過人微言輕。
就算她站出來替金烏證明,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她。
至於眾神會和日月盟那些當初旁觀的天才,你總不可能指望他們會站出來替大夏鎮夜司說話吧?
也就是說如今的大夏鎮夜司隻有五張嘴,而且還有一張嘴不會說話。
比口水的話,又如何是眾神會那數百張嘴的對手?
“時間緊迫,廢話就不用多說了吧?”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將出來,正是蘭斯所發。
他聲音雖輕,卻仿佛蘊含著一種異樣的魔力,讓得鼓噪的眾神會天才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是注視著四個大夏鎮夜司天才,目光之中有嘲諷、不屑、憤怒、幸災樂禍等等,不一而足。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