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副會長,你這嘴是真的很硬啊!”
秦陽將目光轉回章雲真臉上,將之前的嘲諷又說了一遍,讓得後者的臉色更顯陰沉。
“你要證據是吧,簡單!”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章雲真一陣冷笑,心想證據是你想拿就能拿到的嗎?
在章雲真的身上,倒也的確有能證明此事陰謀的鐵證,可他自恃是衝境初期的古武者,對方不可能拿得到自己身上的東西。
而且一旦對方先行動手的話,章雲真也就有了自衛反擊的理由,到時候將對方打傷打殘,也不會有人敢多說什麼。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章雲真身為湖西省道門協會的副會長,又是天道府的俗家弟子,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是不能先出手的。
要不然到時候大夏鎮夜司的人找上門來,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哪怕是天道府也不敢包庇他。
所以這個時候章雲真還真是有些期待,期待著對方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一些東西,再主動過來先動手搶奪,那他再出手自衛也就名正言順了。
事情似乎在朝著章雲真期待的方向發展,在他心中念頭轉過的同時,對麵那個年輕人在話落之下,已經是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證據,就在章副會長你的身上,現在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讓我動手取出來?”
一邊朝著章雲真走去的秦陽,口中還在不斷說著話,讓得所有人都對著章雲真身上掃來掃去,似乎是在看證據被他藏在了什麼地方?
經過先前秦陽的那一番話後,就算現在還沒有鐵證,董家諸人也大多將信將疑。
畢竟有些東西一旦生根發芽,就很難再揮之而去了。
若是那個年輕人真能在章雲真身上找出鐵證,那無論對方是不是道門協會的副會長,又是不是天道府的俗家弟子,董驍都得好好跟對方說道說道。
這已經算是觸動了董家的核心利益,這主意都打到董府頭上,還讓董老太爺昏迷不醒,這簡直就是要跟董家不死不休啊。
不過在此之前,諸人都還想要看一個結果再說。
董驍他們都知道,無論章雲真身上是不是真有所謂的證據,以他的身份和傲氣,肯定是不會讓那個年輕人搜的。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警務部的部長嗎?”
果然,見得秦陽已經走近身前,章雲真不由冷笑一聲。
這一道嘲諷之聲,是在向所有人說明眼前此人根本就沒有執法權。
至於讓章雲真自己拿出某件東西,那就更不可能了,真當他是傻子嗎?
“看來你是不會主動把東西交出來了!”
見狀秦陽微微歎了口氣,而這話的意思,似乎是在說他下一刻就要動手,去將章雲真身上那所謂的證據給搜出來。
而當章雲真看到對方竟然真的抬起手來,毛手毛腳朝著自己抓來的時候,他臉上的冷笑不由變得更加濃鬱了幾分。
“大夥兒都看到了,是這小子先動的手,我現在還手,應該算是正當防衛吧?”
似乎是生怕眾人不知道,此刻的章雲真聲音高昂,先將自己置於了道德的製高點上,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跟他無關了。
隻是章雲真這話說出口之後,除了道門協會的幾人之外,幾乎沒有得到董家人的附和,讓得他很不滿意。
看來這些董家之人都被這小子言語蠱惑,心中對他章雲真產生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哪怕這確實是章雲真蓄謀已久的計劃,可他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你們這些凡人,就應該乖乖聽話搬出董府,將這塊風水寶地讓給自己。
事到如今,章雲真知道就算自己能收拾掉這一男一女,恐怕董家之人也不會像之前那麼好糊弄了。
那以後再想謀奪這塊風水寶物,勢必會變得更加麻煩,甚至可能會功虧一簣。
當這些念頭升騰而起的時候,章雲真所有的恨意,儘都聚集在了眼前這個討厭至極的小子身上。
既然你如此不自量力,敢先對自己動手,那就彆怪本會長不客氣了。
轟!
章雲真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氣勢,衝境初期的修為雖說在古武界不算什麼高手,但拿到普通人之中,卻足以碾壓一切。
當這股力量充斥全身之後,章雲真再來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就跟看一隻螻蟻沒有什麼區彆。
“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聽得章雲真口中發出一道沉喝之聲,他決定先打斷這小子的雙腿雙腳,再打落這小子的滿口牙齒,看對方能不能像先前一樣牙尖嘴利?
此刻章雲真惟一擔心的,就是對方會再次祭出那種雷霆之力,但他早早就有所防備,覺得不可能出現任何的意外。
呼……
隻見章雲真抬起手來,手掌精準地朝著秦陽的左側肩膀拍去,他是想要先卸掉這小子的一條胳膊再說。
這同時也是在對董家之人立威,讓這些凡夫俗子們好好見識一下古武者的強勢,到時候有些事情或許就會更好辦一些。
“哼,區區衝境初期的修為,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章雲真右手手掌堪堪要拍到對方肩膀上的時候,他卻聽到對方的口中,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他竟然知道衝境初期?”
章雲真腦海之中電光石火閃過一道念頭,隱隱間覺得自己可能有什麼東西弄錯了,可是此刻的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都不知道變異者和古武者,又怎麼可能知道古武者具體的境界劃分呢?
對方能說出衝境初期這個古武內氣的修為,就說明對方對古武者並非一無所知,更何況此人還用“區區”二字來形容。
這些念頭從章雲真的腦海之中冒將出來,隻可惜他的手掌已經落下,也就注定了他接下來的下場。
噗!
一道輕響聲傳將出來,剛開始的時候,旁觀眾人都以為是章雲真的手掌拍在那個年輕人的肩膀之上。
尤其是道門協會的幾人,他們都知道章副會長的實力,就算那一掌看起來很輕,卻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哢嚓!
可是再下一刻,他們就又聽到一道讓人牙酸的骨裂之聲,緊接著就看到了始料未及的一幕。
因為他們赫然是看到章副會長身形一個踉蹌,然後臉現痛苦之色地退了一步,左側肩膀已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尤其是章雲真肩膀和軀乾連接的地方,看起來更是極不正常,很明顯肩骨都被打斷了。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意識到是那個年輕人後發先至,同樣抬起右手在章雲真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一下直接將道門協會的人都給嚇呆了,因為相對於董家那些普通人,他們對章雲真的了解又要多得多。
至少他們都知道章雲真是一個真正的古武者,而且在古武者的道路上已經走出了很遠,收拾一個普通人,就跟屠雞宰狗沒有什麼區彆。
可是現在,那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卻是在章雲真先出手之後,反而將章雲真的肩骨拍斷,這意味著什麼?
說實話,即便他們剛才見識過了三次雷霆之力,但也都跟章雲真一樣,認為對方是借助了什麼法器外力。
如今這樣真刀真槍麵對麵戰鬥的話,章副會長絕對不可能會敗,也絕對會摧枯拉朽就將這毛頭小子收拾而下。
沒想到最終的結果竟然是這樣,堂堂衝境初期的章副會長,一招之間就被重傷了。
“小子,休得猖狂!”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怒喝聲突然從章雲真的口中發出,然後他渾身氣息大漲,如同一頭發狂的獅子。
唰!
與此同時,章雲真的另外一隻手赫然是倏然抬起,強力的一拳朝著秦陽的臉頰轟去,看起來極具力量感。
想來剛才那出其不意的意外,雖然將章雲真嚇了一跳,但也沒有讓他徹底失去戰鬥力,更沒有讓他喪失鬥誌。
或許在他心中,覺得自己隻是一時不防,是覺得對方是普通人,才被對方反算計,這小子簡直太卑鄙無恥了。
收拾一個普通人的話,章雲真又豈會用全力?
沒想到隻是一時不防,竟然就落得個肩胛骨被拍斷的下場,他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
隻可惜章雲真不知道的是,秦陽剛才那一拍其實是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實力,一巴掌將他拍死,也隻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罷了。
這裡是世俗界,又有這麼多的人在場,在沒有找出實質的證據之前,秦陽不可能會殺人的。
更何況殺人不過頭點地,章雲真做出這麼多的齷齪之事,一巴掌將其拍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秦陽要將章雲真的所作所為,全部曝光於人前,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讓其身敗名裂,這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可笑章雲真覺得自己是被秦陽算計,對方不過是出其不意拍斷自己的肩骨,未必就有多強的實力。
殊不知兩者之間的差距,說是十萬八千裡也不為過。
聽到章雲真的怒喝聲,再看到對方的動作,秦陽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
若是讓章雲真知道他們那位天道府的府主大人,曾經也曾跪在秦陽的麵前磕頭求饒的話,不知道他還敢不敢做出這樣的動作?
這一次章雲真沒有任何留手,衝境初期的古武內氣全部凝聚在左手拳頭之上,誓要將對麵這小子的滿口牙齒全部打碎。
砰!
然而就在下一刻,章雲真的左手拳麵還沒有觸碰到對方臉頰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龐先行劇痛,然後整個身體都直接倒飛了出去。
“噗嗤!”
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倒飛途中的章雲真口中狂噴而出,其中還夾雜著幾顆帶血的牙齒,嚇得所有旁觀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砰!
章雲真落地的聲音,仿佛砸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之上,讓得他們的身形都跟著狠狠一抖,臉上早已驚駭一片。
此刻章雲真的模樣實在是太慘了點,不僅右臂耷拉,整個左邊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幾顆帶血的牙齒隨之跌落而下,甚至還有牙齒碎成了兩半,看得旁觀眾人一陣心悸。
想著之前的章副會長,是何等的儒雅大氣,再對比一下眼前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本以為這個道門協會的副會長有幾分本事,不可能被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拿捏,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咳……咳咳……”
摔倒在地的章雲真,勉強支撐著從地上坐了起來,但因為這一下牽動傷勢,又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你……你也是古武者?”
下一刻章雲真的目光終於抬將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對麵的年輕人,從其口中問出來的話,讓得很多人都浮現出一抹茫然。
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古武者和變異者都異常神秘,他們很多甚至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現在看來,章雲真和那個年輕人,應該都不是普通人,而是練過某些特殊手段的強者,遠非常人所能比。
但那個年輕人的實力明顯遠在章雲真之上,要不然怎麼可能隨便出手,就將章雲真收拾得這麼淒慘呢?
“現在才明白過來,有點太晚了吧?”
秦陽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已是朝著章雲真走了過去,讓得後者有些心驚肉跳。
“你……你想乾什麼?”
章雲真色厲內荏地喝道:“我……我是湖西省道門協會的副會長,更是天道府的俗家弟子,你要是敢殺我,天道府不會放過你的!”
到了這個時候,明知自己不是對手的章雲真,隻能將身後的背景搬了出來。
不過他倒是清楚,單憑一個湖西省道門協會,恐怕還不能震懾得住對方,所以他強調了兩遍天道府。
他心想隻要身為一個古武者,就沒有不對天道府忌憚的。
那可是古武界三大超級勢力之一,更是道門執牛耳者。
不得不說章雲真雖說在世俗界身份極高,但對天道府來說,隻是一個外圍成員而已。
所以曾經在清玄宗發生的那些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眼前這一男一女,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隻知道天道府在古武界地位超然,自己隻要搬出天道府的背景,即便對方是來自文宗唐門,應該也會忌憚幾分吧?
“天道府?”
聞言秦陽腳下確實微微一頓,但緊接著就冷笑道:“那我倒真想要看看,張道丘那老牛鼻子若是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會是個什麼態度?”
“你……你……放肆!”
驟然聽到對方口中對天道府府主大人的稱呼,章雲真連自己的處境都忘了,抬起手來就大喝出聲。
幾個道門協會的人也是臉色大變,畢竟在他們心中,天道府府主張道丘,就是高高在上的超絕人物,不容外人有半點褻瀆。
沒想到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竟然敢對府主大人如此不敬,這還是湖西省的地界嗎?
“小子,你完了!”
似乎是被激起了心中的最後一絲底氣,此刻的章雲真惡狠狠地盯著秦陽,甚至還發出威脅之言。
或許在章雲真的潛意識中,在湖西省的地界上,敢如此褻瀆府主大人的人,必將被天道府千裡追殺,不死不休。
“我完不完暫且不說,你還是先想想自己會是個什麼下場吧。”
秦陽微微搖了搖頭,下一刻已是走到章雲真的麵前。
見得他伸出手來輕輕一招,一道黑色流光便從章雲真身上脫離而出,繼而被他握在手上。
“這……這是?”
當眾人凝神朝著秦陽右手看去的時候,他們心頭目光都是一凝,然後下意識又朝著不遠處某個漂亮女人的手上看去。
因為在秦陽的手中,同樣握著一塊黑色的石頭,跟南越王手上那塊連形狀大小都一樣,這似乎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看好了!”
秦陽口中忽然發出一道沉喝之聲,緊接著他的掌心一股氣息冒出。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力量,穿過虛空,來到南越王的麵前。
唰……
再下一刻,從南越王手上那塊黑色石頭之上,陡然冒出一道黑色的霧氣,讓得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種眼熟。
“是邪祟!”
張通下意識大叫了一聲,讓得所有董家之人如夢初醒,這一下他們總算是什麼都明白了。
“好你個章雲真,竟然真是你在裝神弄鬼!”
董驍瞬間將目光轉到章雲真身上,直接就破口大罵了起來,聽得出他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極致的憤怒。
對於那道黑色霧氣,眾人都不會有半點陌生,而這道黑色霧氣到底是如何產生的,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判斷。
秦陽手上的那塊黑色石頭,是從章雲真身上搜出來的,但這塊石頭卻能跟那個女人手上的石頭產生聯係,繼而催發出這一道黑色霧氣。
這豈不是說明先前所有的黑色霧氣,都是章雲真暗中催發出來?
虧他還跟黑色霧氣大戰了三百回合,這就是在自導自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