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千心幻靈塔的旋轉速度忽然加快,緊接著三色光芒脫離而出,目標正是那臉上掛著驚色的金發身影。
這個時候秦陽的身體已經恢複了正常,似乎那影獸在千心幻靈塔的威脅之下,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來管他了。
但秦陽並沒有太多的動作,自動進入了看戲狀態,看著千心幻靈塔是如何將那古怪的影獸給收服的。
那隻還沒有看到本體的影獸,這一次能不能讓千心幻靈塔反哺自己,讓自己的精神力更上一層樓呢?
不得不說這影獸這一次是遇到了克星,在千心幻靈塔剛才隨意的一次出手後,它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這座三色小塔的對手。
真要讓那三色小塔靠近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影獸下一刻就有了動作,見得他抬起頭來望了望上邊的大吊燈,然後整個大吊燈就轟然爆裂而開。
嘭!
噗噗噗……
同時爆裂的,還有四周那些壁燈和射燈。
當一連串的輕響聲傳出之後,整個套房之內瞬間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沒有了光線,自然也就沒有了影子,這一刻黑暗之中的秦陽,臉色不由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他感應得很清楚,當房間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同時消失不見了。
而那個原本站著的金發男子,也因為失去了某些依憑,直接癱軟再地,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
整個房間之內,似乎隻剩下千心幻靈塔還在散發著一些色彩不一的光芒,卻也好像失去了目標,就這麼淩空懸浮在了那裡。
呼……
短暫的安靜之後,秦陽忽然抬起手來,然後一襲金色火焰憑空出現,頓時將整個套房照得亮堂了起來。
隻是當秦陽和莊橫一眼望去,隻能看到一個沒有絲毫動靜,更沒有絲毫生機的屍體,也就是那個金發男子。
秦陽微微側頭,發現自己的影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下,就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似的。
但在他的感應之下,先前房間內那種陰森森的氣息,也已經消失不見。
這說明什麼,不僅秦陽瞬間明白,就連門邊的莊橫也很快反應過來,眼眸之中滿是遺憾。
很明顯那詭異的影獸在見識到千心幻靈塔的威力之後,自知不敵,所以當機立斷打碎了房間內的所有燈具。
在房間內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影子瞬間消失,影獸也趁著這個機會逃得無影無蹤。
這或許又是屬於影獸的一種特殊手段,第一次跟這種對手交手的秦陽,也在不防之下讓對方逃掉了。
要知道由於莊橫對秦陽頗有信心,先前隻是疏散了這酒店十層的客人,下邊那些樓層,還住著不少的客人呢。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有不少有錢人的,哪怕是在這地星大難降臨之際,很多人也不願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質。
如今楚江人滿為患,無錢無權隻能去大街上幕天席地;
而很多從其他城市而來的有錢人,他們在楚江沒有房產,自然隻能來住酒店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幾個月赫然是楚江酒店賓館生意最好的一段時間,隻是酒店老板未見得就太高興。
那隻影獸如此詭異,若是真的讓它去肆虐整個酒店的人類,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得儘快把它給找出來!”
秦陽的臉色也有些不虞,因為他雖然這樣說,卻沒有太好的辦法能很快找出那隻影獸。
對方剛才在房間陷入黑暗的一瞬間,就完全切斷了跟那金發男子之間的聯係。
所以哪怕是秦陽化境中期的精神力,也絲毫感應不到影獸的氣息。
希爾斯酒店如此之大,除了下邊三層的宴會廳和這第十層之外,還有著整整六層住著無數的客人呢。
如果那影獸刻意隱藏在某一個客人的身體之內,難不成讓他們一個個找過去嗎?
甚至秦陽都不敢肯定那逃得一命的影獸,會不會還在這酒店之內,到時候偌大的楚江城數千萬城民,再想要將之找出來,跟大海撈針也沒什麼區彆。
說實話,那頭影獸的實力其實並不強,至少除了一些詭異的手段之外,幾乎不會對秦陽造成太大的威脅。
可對方的隱匿手段卻是非同小可,這讓秦陽有所猜測,如果是沒有光線的地方,哪怕是無雙境的精神力,也未必能將之找出來。
嗡嗡……
就在秦陽有些一籌莫展的時候,前邊懸浮在空中的千心幻靈塔忽然發出一道嗡鳴聲,似乎是在向秦陽表達一些什麼。
緊接著從千心幻靈塔的底部,就冒出了一絲黑氣,或者說黑色的影子,讓秦陽和莊橫都感覺到有些眼熟。
“是剛才那柄黑劍?!”
這一幕讓秦陽又驚又喜,在他衝口而出道出一個事實的時候,已經知道千心幻靈塔想要做什麼了。
很明顯剛才千心幻靈塔雖然吞噬了那一柄黑劍,卻並沒有就此煉化,或者說將之同化,隻是暫時存儲了起來。
而秦陽看得很清楚,那柄黑劍並不是屬於他的影子,而是那影獸自己的力量所凝,想要畢其功於一役。
也就是說這柄黑劍之中蘊含著影獸本體的氣息,這個時候千心幻靈塔將之吐出一點,應該是感應到了秦陽的糾結。
或許能靠著黑光之內的氣息,順藤摸瓜找到那影獸的本體藏身之處。
這可比秦陽和莊橫毫無頭緒的大海撈針效率高得多,讓秦陽也不禁感慨千心幻靈塔的妙用真是越來越多了。
唰!
隨著秦陽的心意,千心幻靈塔已經是掠空而過,然後從莊橫身旁的大門掠出,仿佛一盞指路明燈。
約莫幾分鐘過後,秦陽和莊橫站在了酒店六層的一個房間門口,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千心幻靈塔就懸浮在這個房間門口,雖然它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就連莊橫都能猜到,那影獸就藏在這個房間之內。
作為酒店第一大廚,雖然莊橫不管客房之事,但他卻清楚地知道酒店六層基本全是雙人標間。
以如今楚江的行情,一個雙人標間裡住兩個人是最基本的情況,有的房間甚至住三四五六個也不算奇怪。
啪嗒!
秦陽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在他精神力微微一動之際,房間的房門便自動打開,然後兩人大踏步而進。
進入房間之後,可以看到內裡有著三道身影,兩男一女,年紀都不算太輕。
“乾什麼?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看著兩個陌生人進入自己的房間,內裡的三人頓時一驚,其中那個女的更是高聲尖叫了起來。
房間之內彌漫著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讓得嗅覺敏銳的莊橫直皺眉頭,旁邊秦陽的臉色也有些古怪。
如今的秦陽已經也是有老婆的人了,莊橫雖然還是單身狗,但也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有些東西還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他們有理由猜測,在自己進入這裡之前,房間內的三人恐怕正在做著一些有傷風化的事情。
隻不過這個時候的秦陽和莊橫,都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小事,他們的目光,不斷在房間內三人的身上不斷打量。
“你們是酒店的人還是警方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倒是比較沉得住氣,顯然他想到能輕鬆打開房間門的人,也隻有這兩個可能了。
如果是酒店的人那還好說,但如果是警方的人,他們在這裡做的事明顯並不合法,說不定就會有一些麻煩。
“不就是多住了一個人嗎,用得著這麼小題大做?”
另外一個男人則是一臉的不滿,心想就算對方是警方的人,這沒憑沒據的,難不成還能隨便抓人嗎?
事實上如今的楚江人滿為患,酒店在這方麵的監管也不會像以前那麼嚴格。
一個房間彆說多住一個人了,就算是多住上幾個人,也沒有人會多說什麼。
房間內的三人心想隻要沒有被抓到現行,應該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而且在如今這種混亂的局麵之下,這些警員還要來管這種小事,是不是有點太閒了?
“都不是,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莊橫朝著三人事自掃了一眼,其口中說出來的話意有所指,但下一刻他就無奈地看向了旁邊的秦陽。
因為無論莊橫如何感應,那都是三個普普通通的人,身上似乎有修煉過煉體術的痕跡,卻儘都沒有達到體境。
可莊橫又清楚地知道,那三色小塔既然將目標鎖定在了這個房間,那就說明房間內裡的三人之中,肯定有其中一個被那影獸給控製。
“鎮夜司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變得有些興奮,但聲音卻是壓得很低,顯然是對大夏鎮夜司有一種異樣的敬畏。
“哼,大夏鎮夜司又怎麼樣,你們管天管地,還能管咱們老百姓的私生活不成?”
另外一個男人可就沒這麼客氣了,聽得出他口氣之中蘊含著濃濃的怒氣,讓得莊橫第一時間就將目標鎖定在了此人身上。
因為在如今的大夏,鎮夜司再也不是一個神秘的組織,那是保護大夏民眾的中堅力量,受無數人敬仰。
所以在猜測到他們二人是鎮夜司所屬後,第一個男人的表現才算是正常,但第二個男人的反應就有些反常了。
所以下一刻莊橫的身上就冒出一股磅礴的氣息,將麵前的兩個男人震得退了一步,卻都不敢再多說話了。
“不是他!”
然而就在莊橫將目光鎖定第二個男人的時候,旁邊卻是傳出秦陽的輕聲,讓得他心頭一動,目光也陡然一轉。
“難道這家夥是故意這樣,好讓我做出錯誤判斷?”
這個時候莊橫的視線赫然是在第一個男人的臉上,也就是剛才對鎮夜司表現出極感興趣的那位。
他對秦陽的判斷自然是很有信心,既然秦陽說他判斷錯了,那就肯定不是那個脾氣不好的男人了。
想到這些之後,莊橫不由在心中暗罵這影獸太過狡詐,如果隻是自己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對方玩成什麼樣呢。
“也不是他!”
可就在莊橫覺得自己這一次肯定沒猜錯的時候,秦陽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讓得他微微一愣,然後便朝著某處看去。
在那裡,有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雖然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卻有著一種獨特的味道,怪不得能讓兩個男人替她出頭。
自秦陽和莊橫進入這個房間之後,這女人除了剛開始尖叫了一聲之外,就再也沒有出過聲,並沒有太強的存在感。
又由於先入為主的念頭,莊橫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兩個男人身上。
可秦陽不僅精神力強橫,又有著千心幻靈塔這作弊器,離著這麼近的距離,那影獸在他眼中幾乎是無所遁形。
“行了,彆藏了!”
秦陽也將視線轉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聽得他口中發出的輕聲,那女人的臉上赫然是露出一抹茫然。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女人的聲音有些低沉,隻是這樣的反應,卻隻引來秦陽的一臉冷笑。
呼……
然後在秦陽心念動間,千心幻靈塔的旋轉速度陡然加快,朝著那女人疾飛而去。
可飛到一半的千心幻靈塔動作戛然而止,就這麼懸浮在了空中,氣息之中似乎還蘊含著一抹憤怒。
與此同時,那個剛剛還臉現疑惑之色的女人,整個身體緩緩朝地上倒去,仿佛頃刻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噗嗵!
女人倒地的聲音傳將出來,終於將兩個男人的心神給拉了回來,這讓他們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極度的憤怒。
“你……你們對他乾了什麼?”
就算是猜到這兩個不速之客可能是鎮夜司的變異者,而且還有那一座詭異淩空懸浮的小塔,但驚怒之下,脾氣暴躁的那個男人還是憤怒出聲質問。
就算他們在這裡乾著不合法的勾當,但最多也就是被抓去警務署罰款關上幾天罷了,用不著一上來就殺人吧?
就算這兩個隻是普通人,但也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個軟倒在地的女人,已經沒有了半點呼吸,是真的已經死了。
不是說鎮夜司的人最講規矩,司規也是最嚴的嗎?
這樣因為一件小事就殺人,難道他們就不怕受到鎮夜司嚴厲的懲罰。
“你們應該慶幸,死的不是你們!”
秦陽根本沒有心思去跟兩個僥幸活下來的家夥解釋太多,放下一句話之後,便是看了千心幻靈塔一眼。
顯然這一次他們雖然找到了影獸的藏身之處,但又一次來晚了,而且還讓其又收取了一條人命。
可笑這兩個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他們還以為隻是一點小事,對方就暴起殺人呢。
“你們不要到處亂走,到時候會有人過來處理屍體!”
莊橫看了那有些失魂落魄的兩個家夥一眼,留下一句話後便跟著秦陽走出房間。
一時之間,房間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良久之後,他們才又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的屍體,然後對視的眼眸之中,都浮現出一抹古怪。
“你說,她……她是不是早就已經死了?”
其中一個男人顫抖著出聲,聽得他說道:“那豈不是說咱們在跟她……那個的時候,是在跟一具屍體……”
“臥槽,你彆說了……噦!”
另外一人在聽到這些話後,滿臉的驚恐之色,想著那個可怕的事實,他就覺得喉嚨一陣發癢,然後就衝進衛生間嘔了起來。
房間之內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不知道是不是被衛生間裡的那個男人影響,外邊的這人也在不久之後開始嘔吐。
現在他們什麼都明白了,那兩人應該確實是來自大夏鎮夜司的變異者,在追殺一隻特殊的變異獸。
而那隻變異獸卻早早闖進他們的房間,而且附著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不是跟一具早就已經死去的死屍,就是跟一隻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變異獸。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他們覺得惡心之極,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這才能乾淨一點。
想必從此之後,這兩人隻要一想到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恐怕就會忍不住乾嘔。
這都什麼破事啊,怎麼就讓自己給遇到了呢?
吐過一陣再也吐不出東西之後,兩人回到外間,看著那已經毫無聲息的屍體,又湧現出一抹極度的恐懼,隻感覺頭皮發麻。
就算莊橫之前說過讓他們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可他們又怎麼敢再在這個房間裡多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