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千心幻靈塔不斷旋轉飛掠,秦陽的精神力也全麵開啟,整個宴會廳中,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不想成為影獸的下一個目標,尤其是當他們看到那劉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時候。
場中除了秦陽三人,就隻是一群普通人而已,他們在影獸的肆虐下,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對此秦陽也有些無奈,因為就算他已經是化境高手,但那影獸的手段實在是太詭異了。
這要是沒有千心幻靈塔的話,秦陽還真沒有把握能將那影獸捉拿歸案。
他現在的第一目標,就是將影獸的真身給找出來。
這隻影獸無疑是異常狡滑,它不斷在活人或者說一些物品的影子之中穿梭,同時隱匿自己的氣息。
千心幻靈塔終究還沒有生出自己的靈智,它隻是靠著自己的本能在抓捕影獸。
而眼前這樣的情況,更多還是要靠秦陽的精神念力感應,等找出了影獸的藏身之處,再由它強行鎮壓。
嗖!
當某一刻來臨的時候,秦陽忽然一個閃身,赫然是來到了程瑤的身旁,嚇了這個女人一大跳。
“怎……怎麼了?”
看到秦陽出現在自己麵前,程瑤下意識就覺得發生了什麼事,想著剛才那隻附著在劉剛身上的古怪變異獸,她的聲音就有些顫抖。
“彆動,影獸在你身上!”
當秦陽口中這句話說出來之後,程瑤固然是大驚失色,而其他人卻是大大鬆了口氣。
他們暗自慶幸影獸第二個找上的是程瑤,而不是自己,至少自己暫時可以安全一會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對夫妻平日裡尖酸刻薄,暗中做的壞事太多,在此刻遭到了報應。
尤其是羅超和程棠,他們對程瑤可沒有任何的好感,卻苦於不能拿對方怎麼樣。
現在這個結果,無疑是給了程瑤該有的懲罰。
“我……我……”
此刻的程瑤,哪裡還有心思去想旁觀眾人的想法,她隻知道如果這樣下去的話,自己說不定就得步劉剛的後塵。
“救……救救我!”
所以程瑤什麼也顧不得了,眼前站著的這個年輕人,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她也知道這個時間不能耽擱太久。
啪!
就在程瑤話音落下之後,秦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赫然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程瑤直接被這一記巴掌打得暈頭轉向,左側臉頰更是火辣辣地疼痛,下意識就想要退後躲避。
“彆動!”
然而秦陽卻是在這個時候開口出聲,緊接著反手一掌又扇在了程瑤的右側臉頰之上。
頃刻之間,程瑤的兩半邊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哪裡還能看得出先前的半點優雅。
“臥槽,這是擦了幾斤粉啊?”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際,下一刻秦陽的聲音隨之響起,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之中,不由讓眾人麵麵相覷。
說起來程瑤已經有四十多歲了,但她保養得還是相當不錯的,要不然怎麼去勾引那些小鮮肉呢?
這個時候秦陽的口氣顯得有些誇張,又蘊含著一絲另外的情緒,隻不過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所有人都認為秦陽此刻的舉動是在救程瑤,那隻影獸是真的附著在程瑤的身上,需要用這種強烈的方法才能將其給逼出來。
看著那兩邊臉龐腫脹無比的程瑤,再想著之前程瑤,這前後簡直就判若兩人,眾人心頭不由一唏噓感歎。
此時此刻,程瑤雖然心頭不爽,卻根本不敢跟麵前這位發脾氣,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確定。
“秦……秦先生,那東西被你趕出去了嗎?”
這就是程瑤最關心的事情,相比起自己變成腫豬頭,她更珍惜自己這一條小命。
如果能保住這條性命,再多被扇幾記耳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哎喲,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判斷錯誤了,那東西其實不在你身上!”
然而下一刻秦陽的臉上就露出一抹異樣的神色,聽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哪裡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意思?
“啊?”
此言一出,整個宴會廳瞬間嘩然一片。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秦陽,又看了看腫成豬頭的程瑤,心頭都有了一些猜測。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這是不少人短暫驚異後的共識,他們都反應過來,此刻秦陽的所作所為,多半還是在為羅超和程棠出頭。
對於程瑤這個普通人,如果她隻是在言語上羞辱羅超和程棠的話,那秦陽還真不好因此對她動手。
可是現在,因為那隻變異獸的原因,秦陽無論做出什麼樣的舉動,都是合理合法,而且讓人挑不出毛病。
事實上秦陽完全可以說那隻影獸真的在程瑤身上,被自己兩巴掌給扇了出去,但他為什麼要說出實情呢?
其目的自然是為了惡心這個惡心的女人了。
他就是要讓這女人知道自己被耍了,看著這女人臉腫如豬頭,憤怒盯著自己又無能為力的樣子,秦陽就覺得替羅超出了一口惡氣。
在此刻的情形之下,就算程瑤知道自己被秦陽給戲耍了,難道她還敢去跟這樣一尊大高手爭論不成?
人家擺明了就是在替羅超和程棠出頭,可被打了之後她卻什麼都做不了,這就是屬於一個普通人的無奈。
怪隻怪程瑤這個人心性不善,現在遭到如此懲罰,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嗖!
教訓完程瑤之後,秦陽忽然一個閃身,又來到了那個程家老二程知言的麵前,一雙眼睛盯得後者有些發毛。
“秦先生,你……你想乾什麼?”
程知言被嚇得退了兩步,其眼角餘光看到程瑤那張腫脹無比的臉,下意識就猜到秦陽想做什麼了。
但他還是顫抖著聲音問了出來,而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一定不能像程瑤一樣被這個叫秦陽的家夥戲耍。
“我懷疑那隻影獸已經藏在了你的身上,現在我要把它給逼出來!”
秦陽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冷意,聽得他口中所說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到了那邊程瑤的臉上。
因為剛才秦陽扇程瑤耳光之前就是這樣說的,但事實證明他隻是在為羅超和程棠出氣罷了。
誰都能看出秦陽在借變異獸公報私仇,可在眼前的情況下,那隻影獸卻又真實存在,誰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呢?
不過此時此刻,程瑤剛剛才被扇了兩記耳光,還過去沒多久,秦陽就又找上了程知言,這針對性也是昭然若揭了。
畢竟之前程知言和程瑤就是一丘之貉,甚至將高見奇找過來破壞羅超跟程棠的關係,其中還有他的一份。
對於今日之事,秦陽已經了解得八九不離十了,教訓完了程瑤之後,再順手教訓一下程知言,也是無可厚非嘛。
程知言的臉色有些難看,就算他無比害怕那隻所謂的影獸,可也不想像程瑤那樣,無緣無故被人扇兩記耳光,變成一個豬頭。
“怎麼,你不信?”
見得程知言退後不說話,秦陽看起來並不著急,而是在這個時候看著前者輕聲問了一句。
“如果你不信的話,那也沒事,我們可以再等等!”
秦陽口中說著話,卻是看向了旁邊的程知言老婆,聽得他說道:“但這時間耽擱久了,我可不敢保證還能還你一個完整的老公!”
就是這麼幾句話,嚇得程棠的二伯母身形一陣顫抖,包括程知言自己也陷入了一種極度的恐懼之中。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人家秦陽可以站在那裡等,可程知言不行啊。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可能,一旦成真,可就是步劉剛後塵的下場。
程知言不敢去賭那個可能會很渺茫的機率,因為他承受不起那樣的後果。
從某種角度來說,此刻的程瑤雖然被無緣無故扇了兩巴掌,卻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可是當秦陽將目標轉到程知言身上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猶豫和糾結的資格,隻能任由對方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秦先生,該怎麼做你就做吧!”
終究還是程棠的二伯母做出了決定,但聽得她這話後,秦陽卻沒有動作,而是看向了程知言。
“你呢?也是這樣想的嗎?到時候可彆說我無緣無故打人!”
秦陽有意將“無緣無故”四個字說得重了一點,似乎是在向眾人表明,自己就是要無緣無故打你,你又能奈我何?
這個時候其實不少人都看出來了,秦陽就是想趁這樣的機會教訓程家這兄妹二人,還讓對方不敢多說什麼。
相比起秦陽二話不說就扇了程瑤兩巴掌,這個時候的程知言無疑更加丟人。
可是他真的賭不起啊,一旦賭輸了,那就是他自己找死。
彆看程知言程瑤這些人之前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可真要受到性命威脅的時候,他們的膽子比誰都要小。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怕死,尤其是這種事到臨頭,卻不敢確定秦陽所說是真是假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敢賭。
“是!”
心中再次糾結了片刻之後,程知言懷著無儘的憋屈,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朝著秦陽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這樣的情形,就像是程知言主動將自己的臉湊上去讓彆人打一樣。
這跟當初在武陵山大裂穀深處時,那些古武界的人排隊讓秦陽扇耳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啪!啪!
當兩道清脆的巴掌聲傳進各人耳中時,程知言瞬間就步了程瑤的後塵。
這還是秦陽沒怎麼用力的情況下,要不然以他現在的實力,一巴掌將對方腦袋給扇爆,也隻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罷了。
這一次秦陽扇完耳光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麼,但看著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旁觀眾人似乎都明白了一點什麼。
包括程知言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很明顯秦陽就是在公報私仇,借著追捕變異獸之機,在替羅超和程棠報仇呢。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甚至在程知言和程瑤的心中,不無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對方畢竟是鎮夜司的大人物,更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化境強者,真要時時記恨的話,未來說不定還會有天大的麻煩。
若是對方扇了自己兩耳光就能消氣,從此不再找他們麻煩的話,那這件事情也算是得到一個完美的解決了。
用兩記耳光換來自己下半輩子的太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筆買賣還是十分劃算的。
看看那邊高見奇的慘狀,他們隻是各自被扇了兩巴掌,這懲罰可真是輕得太多了。
“嗯?”
就在這個時候,秦陽似乎心有所感,然後他的目光就轉到了最上首的某人身上。
被秦陽盯著的正是程家老大程知高,這個時候不僅是他,就連諸多旁觀之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異樣。
事實證明,剛才秦陽的兩次出手,名義上是借著追捕變異獸的名頭,實則就是想教訓程瑤和程知言兄妹二人罷了。
誰讓他們之前對羅超和程棠極儘羞辱之能事,還帶了高見奇這麼一個變異者來這場家宴拆台呢?
包括那些廳裡的服務生們,先前都親眼目睹了這場家宴的前後因果,所以他們知道程知高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雖說今日此事是程瑤和程知言挑起來的,但在知道事實之後,程知高明顯是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他一直企圖拿自己程家家主的身份地位來壓服程棠一家,被頂了幾句後還惱羞成怒,行事不可謂不可惡。
所以這個時候在被秦陽目光盯著的時候,程知高下意識就覺得對方也想像對程瑤和程知言那樣對自己。
程知高已經年過六十,自詡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文化人,要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扇兩記耳光,以後也不用再見人了。
“秦先生,今日之事,全是程知言和程瑤乾的,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眼見那個年輕人已經朝自己這邊快步走來,程知高忽然抬起手來指了指那兄妹二人,口中說出來的話讓旁觀眾人歎為觀止。
這就是所謂的死道友不死貧道了,程知高企圖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推到那兄妹二人身上,將自己給擇出來。
一句話說得程瑤和程知言憤怒無比,可程知高說的乃是事實,他們又無法反駁。
事實上這兄妹二人是拿準了程知高的性格,知道今日之事萬無一失,這才敢做這些事。
沒想到現在竟然是這樣的結果,自家這位大哥為了保全自己,如今已經是完全顧不得他們了。
“我是來抓變異獸的,你跟我說這些乾嘛?”
然而這一次秦陽的臉色卻是有些凝重,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你剛剛在扇程瑤和程知言耳光的時候,不是也說過自己是在抓變異獸嗎?
現在無非是又找了這個相同的借口,想扇這個程家老大兩記耳光罷了,又何必解釋那麼多?
一句話說得程知高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那股屬於讀書人的尊嚴瞬間浮現上心頭腦海,脖子也似乎抬得高了一些。
“怎麼,你不信嗎?”
聽著秦陽口中這跟剛才如出一轍的問話,甚至連口氣都一樣的時候,眾人更加相信秦陽又在替羅超和趙棠出頭了。
包括羅超和趙棠自己也是這麼想的,隻不過相對於可惡的程瑤和程知言,他們對程知高倒是沒有那麼深的恨意。
隻不過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替程知高說話,程知行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就被旁邊的胡敏拉住了,讓得他將到口的話語又咽回了肚中。
現在那位秦先生擺明了要教訓這些程家人,如果誰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哪怕隻是給程知高求情,說不定就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相比起羅超甚至是程棠,程知行知道自己跟秦先生的關係又遠了一層,就算開口勸說也輪不到自己。
既然羅超和程棠都沒有說話,那就任由秦先生施為吧。
“唉,這次是真的!”
就在眾人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真相時,卻不料秦陽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了幾分,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他們齊齊一愣。
隻是一想到先前秦陽對程知言所說的話,眾人卻又有些將信將疑,心想這個年輕人的演技,實在是爐火純青。
大多數人都猜測,秦陽這麼說隻是為了增加程知高的心理壓力,讓其像程知言一樣,主動將臉湊上去讓秦陽打兩下。
可你這樣的話術剛才已經用過兩次了,這個程知高看起來把自己的麵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真的會像程知言一樣主動湊上來被打臉嗎?
狼來了的故事誰都聽過,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當眾人有了一種慣性思維之後,你再想騙他們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程知高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他現在有九成九可以肯定對方是想要公報私仇,他也極度不願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