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種符籙十分罕見，不僅難以煉製，而且煉製材料也極難湊齊。即便是黑蓮寺，他們應該也沒有破界符，因此他們才必須從空間通道來到仙界。”褚絳雪答道。
莫凡點點頭。
如果破界符隨手可得的話，從上界去往諸多下位麵的人就會如過江之鯽，位麵間的秩序就會徹底亂套。
“你的元神之傷大概還要多久才能治愈？”
莫凡的這個問題，讓褚絳雪神色有些黯然。
“你給我的丹藥，雖然有用，但因為等級太低，想要治愈的話，至少還要八百年左右。”
之前始元戒估計褚絳雪的元神之傷至少要五百年才能治愈，現在褚絳雪卻說要八百年，這說明她的傷勢比看起來還要嚴重一些。
“你自己沒有治療元神之傷的丹藥嗎？”
“有一枚，但是在我被幽影裂魂陣攻擊之後我立即就吃了。否則的話，我可能都撐不到你出現在冰蠍洞的時候。”
“幽影裂魂陣那麼厲害？”莫凡微微詫異。
莫凡隻是知道幽影裂魂陣是四級神陣，但還沒有真正接觸過，所以他對這種等級陣法的威力還沒有什麼直觀的概念。
褚絳雪重重點頭，臉上浮現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那個陣法很恐怖！如果在上界的話，我或許還能憑借身法躲開它的攻擊。但是在這裡，我的實力被壓製，速度也慢了很多，根本逃不過。”
莫凡暗暗咋舌。
他跟褚絳雪交過手，知道褚絳雪的速度已經十分之快，就算他開啟逆鱗劫變後再施展空間挪移，都沒有褚絳雪的速度快。
莫凡對她射出隕星箭的時候，也被她輕巧躲過。
就連她這樣的速度，都躲不過幽影裂魂陣的攻擊，由此可見幽影裂魂陣的恐怖。
“你急著回上界嗎？”
“我……我當然想早點回去。按目前我元神之傷的痊愈進度，我至少還要等上七八十年，等我的傷勢恢複到一成，我才能運轉神元催動破界符。”
說這句話的時候，褚絳雪的心裡其實有些矛盾。
她希望自己的元神之傷能儘快痊愈，她也就能早點回上界。
但她同時又隱隱有些舍不得離開這個空間，舍不得離開仙界。
莫凡說不定要幾千年，幾萬年才能渡劫飛升去上界。
一旦她回到上界，她就很難有機會再見到莫凡了。
莫凡笑了笑，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褚絳雪口中的七八十年，對於莫凡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隻要他進入始元戒世界，龍隱空間的時間流速也會被同步加快。
戒內時間七八十年，戒外也就是一年多時間而已。
不過現在褚絳雪的思想和情感還未被龍隱空間完全塑造，莫凡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她。
“你上次跟我說，黑蓮寺現在的情況不太妙，這是怎麼回事？”莫凡問道。
“因為他們行事太過囂張，在上界得罪的勢力不少，所以現在被幾個宗門勢力針對。他們現在有些自顧不暇，應該暫時不會啟動在仙界的布局。”
“針對他們的，都是七星宗門？”
褚絳雪搖搖頭，“不，都是六星宗門。那幾家六星宗門的實力比黑蓮寺稍微弱一些，但他們聯手起來也能對黑蓮寺形成很大的威脅。”
“你剛才不是說你們飄渺神宮跟黑蓮寺也是敵人嗎？”
“我們跟黑蓮寺是敵人，但還沒有到明著開戰的地步。七星宗門裡也有幾家跟黑蓮寺不對付，但我們幾家主要是防備著黑蓮寺，不讓黑蓮寺崛起，威脅到我們的地位。就像我跟著枯竹、枯夜來到仙界，為的就是看他們在搞什麼鬼，然後偷偷下手攪亂他們的布局。”
莫凡會心地笑了笑。
宗門間的鬥爭，很多時候都是為了維護本宗門的權勢和地位，不讓彆人攪亂了既得利益者所塑造的格局。
就像之前的天劍山一樣，因為實力增長太快，有可能威脅到天音寺的霸主地位，於是天音寺就暗暗指使四方神殿和帝天宮出手覆滅天劍山。
黑蓮寺也是因為發展很快，實力已經接近七星宗門，再加上他們墮入魔道，行事囂張跋扈，自然也會被上界的七星宗門防備，暗暗阻止他們的崛起。
不過，這對於莫凡來說是好事，黑蓮寺被上界的宗門勢力針對，處處被掣肘，他們也就不能立即派人下來實施仙界的布局，莫凡也就暫時是安全的。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上次你把我從天劍山帶出去，跟我打一架的時候，你有沒有對我動過殺心？”
麵對莫凡的提問，褚絳雪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如實說道：“我當時確實有點想殺了你。但你的實力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你能斬殺枯竹和枯夜，我知道你肯定還有彆的底牌，我不想冒險，不想在陰溝裡翻船。畢竟，我的實力比枯竹、枯夜也強不了多少。”
“那假如你在冰蠍洞裡沒有受傷，最後順利回到上界，以後我去了上界你會殺我嗎？”
“我會先招攬你，如果招攬不成，再殺掉你。因為我已經知道你的修煉速度十分驚人，潛力不可限量，遲早會在上界風生水起。不能成為自己人的話，就有可能會是一個強大的敵人。對於敵人，自然要扼殺於萌芽之中。而且，你的修煉速度這麼快，你身上肯定有大秘密，我也對你的秘密動心了。”
頓了一頓，褚絳雪繼續說道：“當然，我還有可能把你殺了枯竹、枯夜、枯言，以及你破壞空間通道的事情告訴黑蓮寺，借刀殺人，同樣可以達到斬殺你的目的。”
借刀殺人！
果然跟雲瑤先前的猜測一樣。
看來，還是女人更了解女人。
聽到褚絳雪這一番話，莫凡頓時覺得，把她收進龍隱空間是對的，為他以後消除了一個重大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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