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花香，甜而不膩，像杯加了蜂蜜的檸檬水，還混著點泥土的腥氣，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
“哇，真好看！”雨琪驚歎著，拉著白露的手往前跑，淺藍色的裙擺掃過路邊的青草，驚起幾隻黃黑相間的小蝴蝶，繞著她們的腳踝飛了兩圈。她的帆布鞋踩過水窪，濺起的水珠落在草葉上，亮晶晶的。
薑柏宸牽著白露的手，慢慢跟在後麵，掌心的溫度透過相握的手傳過來。他看著她被花海吸引的樣子，眼底滿是溫柔，像盛著一汪春水：“喜歡嗎？”他低頭問，聲音裡帶著笑意，尾音輕輕上揚。
白露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滿了星光：“喜歡，比我想象中還要美。”她掙脫開他的手，小跑兩步湊到一叢粉色玫瑰前，伸手拂過一朵半開的“粉扇”，花瓣柔軟得像上好的絲綢，還帶著點晨露的濕意。“你看這朵，顏色好特彆，像摻了牛奶的草莓醬，粉嘟嘟的。”
“這叫‘粉扇’，”薑柏宸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那朵玫瑰拍了張照，屏幕上的花瓣紋路清晰可見，“是這邊特有的品種，花期隻有兩周，每年就這時候能看，很難得才能看到。”他滑動屏幕，翻出之前存的資料圖，“你看，完全開放時能有碗口那麼大。”
鄭楷早已跑到花海深處，白色的卡其褲沾了點草葉，他對著嗬嗬招手，聲音在花叢中蕩開：“這邊這邊，”他指著一叢紅色的玫瑰，花瓣邊緣泛著墨色，像被夕陽染過，“以這個為背景，肯定好看，襯得我皮膚白。”嗬嗬舉著相機，蹲在地上找角度，膝蓋的牛仔褲沾了點泥土，嘴裡念叨著“再往左一點，對，笑一個，彆那麼僵硬，自然點”。
周申找到了那架白色的秋千，秋千的鐵鏈上纏著綠色的常春藤，坐板被曬得暖暖的。他興奮地喊：“快來快來，這裡有秋千！”他坐上去，腳尖點地輕輕一蕩，裙擺被風吹得鼓鼓的，像隻白色的小鳥張開了翅膀。“柏宸，快來幫我拍張照！要把秋千和玫瑰花都拍進去，最好能拍到我的腳離開地麵！”
薑柏宸走過去，接過嗬嗬遞來的相機，冰涼的金屬外殼在掌心泛著光。他後退兩步，對著周申按下快門，“哢嚓”聲驚飛了停在秋千繩上的麻雀。“好了，”他把相機遞回去，鏡頭上還沾了點花瓣的絨毛，“你自己玩一會兒，注意彆摔著，我們去那邊看看。”
範成成正對著一朵黃色的玫瑰發呆，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像在撫摸易碎的珍寶。那朵玫瑰的花瓣層層疊疊，顏色是純正的鵝黃，像被陽光揉碎了撒在上麵。“這朵叫什麼名字啊？”他轉頭問沙易，眼睛裡滿是好奇。
沙易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陽光，他仔細看了看花瓣的紋路和花型：“應該是‘金獎章’，花型很大，顏色也很正，是很受歡迎的品種。”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查了一下資料，“你看，資料上說是1982年培育出來的，還得過國際玫瑰獎呢，難怪這麼好看。”
張真元在玫瑰園裡跑來跑去，像個精力旺盛的孩子，白色的運動t恤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他一會兒聞聞這朵，鼻尖幾乎要碰到花瓣；一會兒摸摸那朵，指尖沾了點黃色的花粉。“這朵白色的好香啊，”他湊到一朵白玫瑰前，深吸了一口氣，香氣鑽進鼻腔，帶著點清甜，“比我媽用的香水還好聞，我媽那香水太濃了，聞著頭疼。”
林星婉坐在旁邊的長椅上，長椅的木質扶手被磨得光滑，她手裡拿著本書，書頁被風吹得輕輕翻動，卻沒看一個字。她隻是看著花海中的眾人，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白裙子上，像撒了把金粉。白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裙擺掃過長椅的邊緣：“怎麼不進去玩？”
“我看著你們玩就好，”林星婉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人太多了，我不太習慣熱鬨。”她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叢藍玫瑰，花瓣像被墨水染過，卻又透著種神秘的光澤，“你看那朵藍色妖姬，真的好漂亮，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不真實。”
白露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朵藍色妖姬在陽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花瓣邊緣帶著點紫色，像被晚霞吻過。“是啊，”她說，伸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不過我還是覺得粉色的玫瑰更溫柔一點，看著就讓人心裡暖暖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玫瑰的品種說到最近看的電影，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像蓋了層薄被。不遠處，嗬嗬舉著相機跑過來，帆布鞋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聲：“露露，星婉，快過來，我給你們拍張合照！這片‘粉扇’開得正好，背景絕了！”
白露和林星婉相視一笑，起身走到花海中，裙擺被玫瑰的枝條勾了一下，帶出片細碎的花瓣。嗬嗬指揮著她們擺姿勢：“露露你站在星婉左邊，對，靠近一點，肩膀挨著肩膀，再笑一笑，自然點，想象自己是花仙子。”她按下快門，“哢嚓”一聲，把這美好的瞬間定格在相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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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楷不知從哪裡摘了朵粉色的玫瑰，花莖上的刺被他小心翼翼地拔掉了，他跑到雨琪麵前，突然單膝跪地，姿勢標準得像在演偶像劇：“美麗的小姐，能接受我的花嗎？”
雨琪臉一紅，臉頰像抹了胭脂，她伸手接過玫瑰，指尖不小心碰到鄭楷的手指，像觸電般縮了一下：“謝謝。”她把玫瑰彆在耳邊，發間的粉色花瓣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對著鄭楷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麵像盛著星星。
李辰在旁邊起哄，雙手做成喇叭狀喊：“喲喲喲，鄭大帥哥這是要表白啊？是不是暗戀我們雨琪很久了？”他邊喊邊往後退，生怕被鄭楷揍。
鄭楷瞪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彆瞎說，我這是欣賞美，懂不懂？美好的事物就該配美好的人。”他嘴上這麼說，耳根卻悄悄紅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在花海中回蕩，驚起幾隻蜜蜂，它們嗡嗡地扇著翅膀，飛向更遠的花叢，停在一朵盛放的黃玫瑰上。
薑柏宸走到白露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是絲絨的，摸起來軟軟的。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玫瑰形狀的胸針，用粉色的水晶做的，花瓣的紋路清晰可見，花心還嵌著顆小小的碎鑽。“給你的，”他拿起胸針，小心翼翼地彆在她的裙子上，動作輕柔得像在擺弄易碎的珍寶，“剛才在酒店禮品店看到的，覺得很配你，像這朵‘粉扇’一樣好看。”
白露摸了摸胸針，水晶的冰涼透過布料傳來，心裡卻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謝謝。”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吻，柔軟的觸感像花瓣拂過。
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花香正好，甜而不膩，縈繞在鼻尖；身邊的人也正好，眼裡的笑意比陽光還燦爛。眾人在玫瑰園裡說說笑笑，拍照打鬨，把所有的煩惱都拋在了腦後。鄭楷和李辰又吵了起來，原因是李辰說鄭楷拍照姿勢太僵硬；嗬嗬舉著相機追著一隻停在玫瑰上的蝴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沙易坐在長椅上，給範成成講不同玫瑰的培育曆史……直到太陽升到頭頂，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像在抗議，眾人才戀戀不舍地準備離開。
“下次我們還來好不好？”雨琪拿著那朵粉色的玫瑰，花瓣邊緣已經有點蔫了，她卻舍不得扔掉，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
“好啊，”薑柏宸笑著說，伸手攬住白露的肩膀，“等明年玫瑰再開的時候，我們還來，到時候可以帶上野餐墊，在這裡吃午飯。”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酒店走，身後的玫瑰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各色的花瓣像撒了一地的寶石，像個永遠不會醒來的美夢。風吹過花海，玫瑰們輕輕搖曳，像在跟他們揮手告彆。
眾人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到一輛白色的大巴車穩穩停在路邊，車身上印著的“西安旅遊專線”幾個紅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像給車身係了條紅絲帶。車玻璃擦得鋥亮，倒映著藍天白雲和旁邊的梧桐樹影，連樹葉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司機老周正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塊深藍色的抹布，抹布邊緣有些起毛，他卻一下下認真地擦著方向盤，動作仔細得像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連方向盤上的縫隙都沒放過。他穿著件藍色的工裝外套，領口洗得有些發白，露出裡麵灰色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黝黑結實的胳膊，胳膊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疤痕——大概是常年握方向盤磨出來的，像刻著歲月的印記。
看到他們過來，老周立刻放下抹布，推開車門走下來，皮鞋踩在酒店門前的石板路上發出“篤篤”聲，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清晰。他臉上堆著憨厚的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像朵盛開的菊花：“是薑先生一行吧？我是你們今天的司機老周，昨天跟您通過電話的，您聲音一聽就記得。”
薑柏宸走上前，伸出手跟老周握了握，掌心觸到對方布滿老繭的手，粗糙卻有力，像握著塊曆經風霜的石頭：“麻煩您了周師傅，這麼早就過來等我們，讓您久等了。”
“不麻煩不麻煩，”老周擺擺手，手掌在工裝褲上蹭了蹭，蹭掉手上的灰塵，轉身拉開了大巴車的車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老物件在打招呼，“快上車吧，外麵太陽曬，車裡開了空調，涼快得很，剛把溫度調到24度，舒服。”
眾人嘻嘻哈哈地湧上大巴車，腳步聲和說笑聲在車廂裡撞來撞去，像一群快樂的小鳥。李辰一屁股坐在最前排靠窗的位置，座椅被他壓得“咯吱”響了一聲，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對著剛踏上台階的鄭楷喊：“孔雀，過來坐這兒，讓你看看窗外的風景，比你那嬌滴滴的玫瑰花好看多了——這可是古都西安，有曆史的！”他說著，還故意指了指窗外掠過的古建築。
鄭楷哼了一聲，嘴角卻偷偷翹了翹，藏不住笑意。他彎腰坐進座位，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李辰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調皮：“就你話多，一會兒到了景點，看我不拍點好看的照片饞死你，保證比你拍的那些歪瓜裂棗強十倍。”他說著，還從口袋裡掏出個小鏡子，鏡子殼上印著花紋，他對著鏡子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確保每一根都恰到好處。
老周慢悠悠地坐回駕駛座，插鑰匙、點火，動作一氣嗬成，像在完成一套熟練的儀式。發動機“嗡”地一聲啟動，聲音低沉而有力，大巴車像隻睡醒的巨獸，緩緩駛離酒店，輪胎碾過路麵的石子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後座熱鬨的一群人，鏡子裡映出大家或笑或鬨的臉，有的在整理頭發，有的在翻看手機，忍不住笑著問：“你們這是剛從玫瑰園回來啊？看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開心得像撿了寶。打算去哪兒玩？我在西安開了十幾年車，城裡城外的景點門兒清，犄角旮旯的地方都熟，你們說去哪兒，我保證最快送到，不繞路。”
話音剛落，車廂裡就像炸開了鍋，原本還低聲說笑的眾人一下子都來了精神，像被點燃的煙花。
張真元撓了撓頭，手指穿過頭發，率先說道：“周師傅，我們兵馬俑已經去過啦，那兒確實壯觀，不過想看看不一樣的，聽說西安還有些小眾又好玩的地方，您給推薦推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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