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眼睛一亮，像被點亮的小燈籠，剛想開口說“好啊，那我到時候一定去”，房車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冷風裹著雪粒子灌了進來，瞬間讓房車裡的溫度降了幾分。嗬嗬和林星婉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兩個人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嗬嗬穿的是亮黃色的，帽子上還掛著兩個毛茸茸的球，林星婉穿的是深灰色的，圍巾繞了兩圈，把半張臉都遮住了。她們的帽子和肩膀上都沾著雪粒子，一進門就開始融化，在衣服上留下小小的濕痕，呼出的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色的白霧，一飄就散。
“露露姐！柏宸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嗬嗬一進門就嚷嚷起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亮得晃眼，跑的時候沒注意門口的地毯，腳一滑差點絆倒，幸好林星婉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才沒讓她摔在地上。
林星婉也喘著氣，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泛紅的臉頰——大概是跑太快凍的，她的鼻尖也紅紅的，像隻小兔子。她拍著胸口順氣，說：“彆慌，嗬嗬，先喘口氣再說……不過真的是大好事！比道具組出新品還讓人開心！”
薑柏宸和白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白露坐直身體，把身上的珊瑚絨毯子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個位置，笑著說：“怎麼了這倆小丫頭？跑這麼急，臉都凍紅了。是道具組又做了新的‘靈汐花’點心，還是服裝組給你們新做了戲服啊？”
“不是道具也不是戲服！”嗬嗬終於站穩了，把手機舉到兩人麵前，胳膊都伸得直直的，屏幕上是《長安雪》官博的頁麵，那張帶著複古黑白質感的演員表海報格外醒目，燙金的字體在屏幕上閃著光。“你們快看！《長安雪》官宣演員了！柏宸哥，你快看中間那行，沈知遠——後麵寫的是你的名字！真的是你！我沒看錯吧？”
薑柏宸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沈知遠文人戰士）：薑柏宸”那行字上，心裡先是一怔，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隨即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雖然早就和陳導定好了合作，連劇本都看了好幾遍，甚至已經開始琢磨沈知遠的語氣和動作，但看到官方正式官宣，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文人戰士”四個字放在一起，心臟還是忍不住加速跳動，連指尖都有點發麻。
白露比他更先反應過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聲音都帶著顫：“真的是你！柏宸，你快看評論區！好多人都在說‘期待薑柏宸的沈知遠’，還有人說‘終於等到他回話劇舞台’，大家都好開心啊！”
林星婉也湊過來，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微博熱搜頁麵，薑柏宸抗戰話劇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五，後麵還跟著一個“熱”字，話題廣場的討論量已經突破了五十萬。“你看這個話題，才半小時就這麼火了，還有好多話劇圈的前輩都轉發了官博，比如之前導《北平無戰事》的李導，他說‘薑柏宸的細膩很適合沈知遠，期待舞台上的碰撞’，還有話劇演員周老師，也說‘歡迎回到話劇舞台，一起為抗戰文人發聲’。”
嗬嗬在旁邊蹦蹦跳跳，手裡的手機都快舉到薑柏宸臉前了，她的帽子上還沾著沒化的雪粒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剛才在房間裡刷微博，本來是想看看咱們《雲境仙途》的花絮，結果刷到了《長安雪》官博的更新，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反複退出又進去，確認了三遍演員名字，才敢拉著星婉跑過來找你們！你不知道，評論區都炸了！好多粉絲說‘三年了，終於等到柏宸哥回話劇舞台’，還有人曬你三年前做客訪談節目的截圖，就是你說想演抗戰文人的那段，大家都在哭，說你終於圓夢了！”
白露低頭看著手機裡粉絲的評論，眼眶也跟著泛紅，有溫熱的液體在眼底打轉。她轉頭看向薑柏宸，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毛衣，衣領有點歪了，她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領口，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什麼珍寶。“你看，大家都在為你開心呢。之前你總說，怕自己演不好沈知遠，怕沒法還原抗戰文人的堅守，現在這麼多人期待你、相信你，你更要加油啦！”
薑柏宸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暖得像揣了個小暖爐，心裡的激動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了滿滿的溫暖。他看向嗬嗬和林星婉，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本來還想等明天拍對手戲的時候，再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沒想到被你們先發現了。不過也好，咱們‘雲境四人組’一起開心，才更有意思。”
“什麼叫‘一起開心’啊！”嗬嗬立刻反駁，雙手叉著腰，像個小大人，“這是咱們‘雲境四人組’的大事！以後柏宸哥排練話劇，咱們就去探班！我給你們當小助理，幫你們拿台詞本、遞溫水，要是排練室冷，我還能幫你們暖手；星婉姐就幫柏宸哥分析劇本，畢竟星婉姐最會摳細節了，上次咱們拍‘雲境重逢’的戲，就是星婉姐發現我台詞裡少了個語氣詞，才沒讓我ng；露露姐就負責……負責給柏宸哥做愛心便當！柏宸哥排練累了，吃點露露姐做的飯，肯定能立刻滿血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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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的喧囂在身後漸漸淡去，薑柏宸牽著白露的手走回房車時，夜已經深了。橫店的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路邊的白楊樹葉子沙沙作響，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幅柔軟的畫。白露靠在他身邊，腳步還有點輕飄——剛才在宴上被工作人員勸了兩杯果酒，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睛卻亮得像藏了星星。
“慢點走，彆摔了。”薑柏宸放慢腳步，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外套的布料，“早知道不讓你喝那兩杯酒了，現在是不是頭暈？”
白露搖搖頭，仰頭看著他笑，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不暈，就是有點開心。《雲境仙途》終於拍完了，接下來能陪你去京都排練，還有嗬嗬和星婉一起，多熱鬨啊。”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嗬嗬抱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林星婉提著一個裝滿劇本的帆布袋，快步追了上來。“露露姐！柏宸哥！等等我們！”嗬嗬的聲音清脆，打破了夜的安靜，“我跟星婉姐商量好了，今晚先在你們房車附近的民宿住，明天一早跟你們一起去京都，省得路上走散！”
林星婉笑著點頭，晃了晃手裡的帆布袋：“我把之前整理的《長安雪》史料都帶來了，還有幾本關於抗戰時期文人生活的書，路上咱們還能一起琢磨沈知遠的角色。”
薑柏宸挑了挑眉，伸手幫林星婉接過帆布袋：“正好，我還怕路上無聊，有你們在，還能多聊聊劇本。”白露也笑著幫嗬嗬拎過行李箱：“快上車，外麵風大，房車裡還溫著茶，咱們一起收拾東西，順便聊聊明天的行程。”
打開房車車門，暖黃的燈光瞬間裹住四人，驅散了夜的涼意。房車裡的空間不算大，但擠著四個人卻格外熱鬨——薑柏宸的戲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邊，白露的化妝品收進了透明的化妝包，小桌上還放著四人剛才在殺青宴上沒喝完的果汁，杯壁上凝著水珠。
“咱們分工收拾吧！”白露率先提議，從衣櫃裡翻出四個大小不一的收納箱，“我和嗬嗬收拾衣服，柏宸和星婉整理劇本和史料，這樣快一點，不然要忙到半夜了。”
嗬嗬立刻舉起手讚成，蹦蹦跳跳地拉著白露蹲在行李箱前：“好呀好呀！露露姐，我幫你給柏宸哥疊衣服，他的襯衫領口總愛皺，我上次看你疊的時候會先拉平領子，我也學一學！”說著，她拿起薑柏宸的一件白色襯衫，小心翼翼地把領口展開，學著白露的樣子疊得方方正正。
白露笑著點頭，從衣櫃裡拿出薑柏宸的厚衣服——京都比橫店冷，她特意多帶了兩件厚毛衣，一件是灰色的，領口織著簡單的花紋，一件是藏藍色的，袖口有收口設計，都是薑柏宸喜歡的款式。“這件灰色毛衣你排練的時候可以穿，裡麵搭件白襯衫，既暖和又顯精神，”她拿起毛衣在薑柏宸身上比了比，又轉頭對嗬嗬說，“嗬嗬，你也多帶件厚外套，京都的早晚溫差大，咱們去探班的時候可彆凍著。”
嗬嗬吐了吐舌頭，從自己的粉色行李箱裡拿出一件亮黃色的羽絨服：“放心吧露露姐！我媽特意給我寄的，說這件最暖和，我還帶了圍巾和手套，都是毛茸茸的，超可愛！”
另一邊，薑柏宸和林星婉正坐在小桌前整理劇本和史料。薑柏宸從櫃子裡翻出《長安雪》的劇本，書頁上已經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注——紅色是語氣重點，藍色是情緒轉折，黑色是需要補充史料的地方。林星婉也打開帆布袋，把裡麵的書一本本拿出來：“我帶了《抗戰時期文人西遷紀實》《1937年長安文化史料》，還有幾本線裝的舊書，裡麵有當時文人的書信，說不定能幫你找到沈知遠說話的語氣感覺。”
薑柏宸接過書，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書頁，眼裡滿是認真：“這些太有用了，上次我還在找沈知遠寫家書的參考，這些書信裡的用詞肯定更貼近那個年代。”他找了個防水的文件袋，把劇本和史料分門彆類地裝進去，又在袋子上貼了標簽，“這個袋子我放背包裡，路上就能翻，到了京都也方便找。”
林星婉點點頭，又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我還整理了沈知遠的角色時間線，從他在象牙塔做學者，到戰火蔓延後決定護書西遷，每個階段的心理變化我都標出來了，咱們路上可以一起聊聊，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