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熟悉的大石頭,尤今歌心中感歎一句果然如此,接下來的路,她心中就有了底。
一處分叉口,眼看著尤今歌朝著荊棘藤蔓叢生的地方走去,胡桃趕緊叫住她,指著相反的方向說“不是走這裡,走這邊,那邊和村子的方向背道。”
尤今歌拿著一根一握粗的棍子,這是他們路過一片小樹林時她無意中看到的趁手武器,她和張信,甄瑋三人個人輪流朝著樹根猛踹弄下來的。
去了枝條,拿著小刀削去了半截手臂長的樹皮,拿在手裡剛剛好,這一路都靠著她拿著棍子在前麵開路。
“我的直覺告訴我,走這邊更好。”尤今歌舉著著棍子朝麵前的荊棘用砸下,幾下就砸出了一條道。
被刮蹭是不可避免的,但能走。
甄瑋見尤今歌舞著棍子虎虎生風,看得眼熱,“尤姐,你來扶著胡桃,我來開路吧,你指哪我就開哪的路。”
胡桃也沒有堅持的自己的記憶中的路線,隻說,“如果走不通,那我們再倒回來。”
走了這麼久,她也觀察過三個人,除了尤今歌身上有個挎包裝著幾塊壓縮餅乾之外,就隻有一瓶水,還有一個充電寶以及手電。
就靠著這些東西,三人在這大山裡找到她和方柔,簡直跟天方夜譚似的,可他們就是做到了。
他們雖然沒說,但她清楚,這三人身上有秘密。
她扭頭看了看方信背上呼吸平穩的方柔,沒有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對於父母的聯係,她也隻打算等到自己安全了才聯係回去。
尤今歌和甄瑋交換位置。
太陽完全下山,三人在一處相對平緩的樹林停了下來。
“這裡濕度挺大的,附近應該有水。”尤今歌抬腳踩著地上的一塊苔蘚說道。
“那就去找找。”張信接話。
甄瑋舉著手電筒開到最亮。
很快,幾人就到了一處小溪邊。
礦泉水瓶裡剩餘點水,尤今歌扒著方柔的下巴喂給她,然後讓她繼續睡,留下胡桃看著她,自己和張信甄瑋在樹林裡撿柴火。
吃的暫時還不缺,他們也沒本事在這四月份的山裡找到什麼吃的,隻能把夜晚的火燒大了,一是取暖,二是用來驅趕野獸。
生了火,分吃了壓縮餅乾,就著二十來公分寬的小溪水勉強洗漱,五人倒成一團睡覺。
第二天天亮時,方柔已經能夠自己坐起來吃東西了。
隊伍很奇怪,但她和胡桃一樣,保持沉默。
尤今歌之前還想過,如果她們倆問起他們找到她們的原因,就直接修改她們的記憶,簡單省事,可現在……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吃了東西,用水澆滅火堆,又裝了一瓶水,五人繼續尋找出去的路。
今天隻有方柔一個人需要攙扶,胡桃已經沒事了,能夠自己走,隊伍前進速度快了不少。
除了中午停下來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分吃了最後幾塊壓縮餅乾,五人基本沒有停下來休息過。
終於,黃昏時分,一條蜿蜒地馬路出現在五人麵前。
這下子,小命是徹底保住了。
“感謝祖國媽媽基建給力!”甄瑋雙手合十四處拜,激動地熱淚盈眶。
“呀——吃我一棍!”他揮著棍子衝在最前麵。
太陽完全下山的那一刻,五人的腳踩在了水泥路上。
即使周圍是山脈,也遮掩不住馬路上特有的橡膠和塵土混合的氣味,此時此刻,卻讓五人感到無比親切。
“哈……”甄瑋深吸一口氣,感慨道“平時惡心死這種味了,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懷念。”
手電筒照著兩邊的道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搭到順風車。”
說著拿出手機,打開聊天軟件自帶的打車軟件,試圖在這裡打到回去的車。
不過五人還是幸運的,隻站在路邊等了半個多小時,就等來了一輛車。
一輛黑色麵包車在五人跟前停下。
方柔和胡桃看到這黑色麵包車,下意識後退,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去哪的?”一個穿著衝鋒衣,二十多歲的女人坐在駕駛位上,落下副駕駛室的半個窗。
尤今歌搶先一步上前,“姐姐,我們是徒步的,結果在山裡迷了路,東西也丟了,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們送到最近的鎮上?”
女人看了尤今歌好一會,又打量著張信四人,想了想,對尤今歌說道“你坐副駕駛,其他人去後麵。”
尤今歌露出驚喜地的表情,“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