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開始有了不知道是來勸架還是想近距離看熱鬨的人,彭水娟退到黑暗處,也跟著滿臉好奇地看著那些打架的醉漢,表現出自己也是個出來看熱鬨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帶著驚訝,好奇地眉眼,心中突然生出些感慨,她現在的演技說不定也能去影視城混個小角色。
指尖微動,幾個醉漢打的越發來勁,招招奔著男人的要害去。
“啊啊啊啊——!!!”
酒精都麻木不了他們的痛苦,淒厲的哀嚎響徹黑夜。
睡得熟的居民都被吵醒了,看到地上那些蜷縮在一起的醉漢,看熱鬨的男性居民們紛紛下意識夾腿,臉上的表情扭曲,發出震驚的吸氣聲。
此刻他們感同身受。
唯一還能站著的醉漢哈哈大笑著,“跟老子打架,不知道老子是城南一霸嗎?!”
腿腳不受控製地猛踹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其他醉漢,他興奮地大喊,“來啊,起來繼續打啊!”
“嗚嗚嗚……”地上的醉漢們痛苦哀嚎,麻木的四肢讓他們沒有力氣去還手,隻是條件反射地護住身體重要部位,然後用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那站著施暴的醉漢。
醉漢見狀腦子微微清醒了些,可很快他又被那些怨恨惡毒的眼神氣的失去理智,搖搖晃晃地抬腳猛踹地上的人,表情凶狠地罵道
“嗯?!還敢瞪老子?!”
說著下手下腳更加不留情。
施虐的快感讓他表情癲狂起來。
而這些行為現在是被控製還是發自內心,估計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吧。
他自覺自己震懾了其他人,可在周圍人看來,他是喝酒喝瘋癲了。
沒有人想自己家門口死人,終於還是有人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機報警。
彭水娟跟著邊上出來看熱鬨的人一起帶著驚嚇的表情小跑著離開。
那個還能站著的男人,是她找的“罪魁禍首”。
也多虧了幾人常年喝酒鬨事的案底,警察來了估計也都隻以為是幾人喝醉了自己打自己人。
活該!
彭水娟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她本來不想收拾他們的,可他們看她獨身一人,以“走錯地方”這種荒唐借口上門騷擾她就算了,還說她的兒子死了也活該。
這絕對不能忍!
低垂的眼眸裡被憤恨爬滿,彭水娟努力壓下心中的暴戾情緒。
她以為自己可以過上新的生活,拿著不多的錢,乾著不多的活,可現在看來,總有人不希望自己過的好。
前夫,家人,施害者以及其家屬……
她不是天生的劊子手,隻是一個失孤又無能為力的母親,哪怕後來得到非凡的力量也心中膽怯,貫穿她前半生的道德和理智讓她無法對施害者下死手……
可她的心善並沒有得到他人的感激。
而是接二連三的步步緊逼,試圖將她徹底推入懸崖,打入地獄。
原本以為平靜地生活因為前夫的話,讓施害者家屬再次找上門,名為求原諒,實則為逼迫。
周圍的居民很快就知曉了她獨身一人的原因。
兒子被同齡人殺害,丈夫和她離婚,親人覺得她晦氣不認她。
周圍人可憐,同情的目光再次緊緊纏繞她,讓她窒息。
甚至有人將她兒子被同齡人殺害的原因怪罪到她身上,認為是她沒有看好孩子,才讓施害人有下手的機會。
多麼荒唐可笑。
這個世界,似乎永遠在維護施害者。
就連報道她的消息,也時時刻刻維護著施害者,無限放大她這個受害者的痛苦,卻又不為她解決痛苦!
“哢噠。”門鎖被打開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