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理虧的小八嘟嘟囔囔地開始往外掏小金庫。
薔花心念一動,還在嚎叫的骸骨連同它的魂魄瞬間化為飛煙。
這副骸骨生前是好是壞她無心探究,總之,能夠瓜分養魂木之人,必定是渴望死後羽化登仙或者再生之人,也算不得什麼正經人。
畢竟養魂木難尋,這其中耗費多少物力與人命可想而知。
出了墓室地宮,外麵便是人煙罕至的十萬大山。
夜色深沉,薔花隱去周身氣息,身形一動,轉瞬間便出現在大山邊緣。
“我炸!嘻嘻,我贏了,給錢給錢!”明明是歡樂輕快的語氣,聽到耳朵裡卻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薔花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扭頭望去。
一女二男,看著年歲不大,正蹲在一處土包前鬥地主!
女子身穿褐色描金福字棉袍,倆男子身穿深藍描金壽字棉袍,除去裸露在外的膚色過於灰白與活人不同之外,他們看起來和常人沒什麼倆樣。
輸了牌的兩個男人動作僵硬,不情不願的從衣服裡掏出一疊黃表紙遞給贏了牌的女子。
“再……再來!”
兩個男人一副不甘心,誓要將輸出去的錢贏回來的模樣,迫不及待的開始重新洗牌。
“嘿嘿,我今晚就不下桌,看你們誰能贏得過我!”女子說完還拿著錢在倆男人麵前晃了一圈。
她明顯比另外兩個男人更加靈動一些。
薔花與小八對視一眼,興味盎然。
搖身一變,薔花身上的橙色霞衣變成了青色長袍,腰間以金絲纏繞的絲絛一束,長發如瀑,以火蓮為簪半束起。
腳離地,悠悠然飄過。
“哎?”等候發牌的孔從霜無意間瞥到,“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眼露驚豔之色。
兩個男人瞧見她的動作,也下意識轉頭看過去,露出與孔從霜一樣的同款表情。
“姐姐~”察覺到對方身上也沒有活人氣息,更沒什麼威懾力之後,孔從霜立馬抬手高聲招呼。
“姐姐~”聲音興奮中帶著無法抑製的陰冷,“一起玩牌嗎?”
兩個男人十分有眼色地讓出一個位置來,眼神期待。
薔花轉頭看向他們,漆黑的眼裡流露過疑惑,隨後帶著小八真·飄飄然的飄了過去。
“叫我嗎?”
聲音清脆,不帶絲毫陰森感。
原本高興的三人,不,三鬼一驚,眼裡帶上防備,鬼氣森森的笑容一收,警惕地打量薔花。
等看到她眼裡散不去的疑惑之後,這才試探地問道“姐姐從哪來啊?”
薔花“苦惱”思考過後搖搖頭,“不記得了,應該很遠……”
三鬼理解地點點頭,死後為鬼忘記生前事的情況並不少見,事實上,除非生前有大冤屈,或者有難以忘懷之事,否則成為鬼魂之後,大多都是記憶一片空白,記不得自己由來。
若是沒有家人逢年過節掛念,給他們燒紙錢,燒衣食住行,他們都要從新開始接觸新圈子,運氣好的和再活一次沒什麼區彆,運氣不好的,就成為彆的鬼怪補給。
如今這世道亂著呢。
孔從霜眼眶裡的眼珠子真·滴溜溜地·轉,像是在打什麼主意,“姐姐,你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這身衣服明顯就是古裝,死了一定很久,還有那腰帶,好像是金子做的,手裡一定會有不少好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