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時月頭疼,心中暗自後悔自己剛剛過於衝動。
這人明顯是要將扳指當出去的,按照無儘喵藏院的規矩,定是死當,她直接從無儘喵藏院中購買或許都用不了千兩!
而這筆錢她也並非拿不出來,隻不過她還有更想要購買的東西,無法確定手中的銀錢是否能夠保證自己不出任何意外地拿下,所以不敢輕易拿出五千兩來。
而現在,這人十有八九不會再將扳指當出去了。
徐音可不管她內心什麼想法,走進兩步“要是拿不出來,那就把扳指還給我。”
宴時月嘴唇緊抿,眼眸深深地看著徐音,緩緩將手中緊握許久的扳指放進她手心。
不行,這裡空間太小,不好逃跑,更不好下藥。
徐音收回扳指,絲毫不遮掩地麵露可惜之色。
冤大頭跑了。
宴時月看得有些惱,轉身朝櫃台走去。
徐音回到座位上,櫃台裡的女子將寫著報價的白紙遞到她眼前,視線一掃,倒是比她心中預估的價格多了百兩。
提起邊上的碳筆在白紙上寫下想要的東西,又補足了價格。
女子將珠寶首飾和銀錢放進托盤中帶走,不一會兒,又端著托盤出現,上麵赫然就是自己需要的千年雪參。
除了增加內力,還能蘊養經脈,調和氣血的作用。
這雪參生長在極寒之地的雪山深處,形如人參,卻通體如雪白,極為罕見,也不知道這無儘喵藏院裡為何如此之多。
不說彆的購買者,就說她,加上這次,她都已經購買了七次了。
檢查無誤之後,將裝有雪盒子合上塞進包裡,她轉著匕首往出口走去。
出口一片漆黑,摸著牆壁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拐角處出現稀薄亮光,快步走過去,撥開遮擋的藤蔓,不遠處便是瑞都城外的雲岫河。
河上飄著畫舫,歡聲笑語與絲竹之聲遠遠傳來,好一幅熱鬨的場麵。
徐音放下藤蔓,退回山洞裡,換上早準備好的衣裳,連包都翻了個麵,這才朝雲岫河走去。
在河邊洗淨臉上的妝容,沒帶手絹,順手就用乾淨的衣角擦乾淨臉,然後沿著雲岫河打算回城。
“姑娘。”河麵一艘小船劃到她跟前,小船上的老叟喊了一聲,朝她招手。
徐音轉頭看去,那老叟笑吟吟地看著她說“掌櫃的讓您過去。”
徐音一怔,心中知曉老叟所說的“掌櫃”定是錢掌櫃,飛身一躍,她落在小船上。
小船帶著她快速靠近一艘最大的畫舫。
雲岫河上畫舫無數,可最大的那艘畫舫尤其熱鬨。
徐音眼皮直跳,問那老叟“這畫舫若是租用,一日得需多少銀錢?”
那老叟沉思了會,道“若是租用我這小船泛遊,一日得一兩銀子,而那畫舫,最小的都要幾十兩一日,最大最華麗畫舫,怎麼也要五百兩一日吧?”
徐音問“那船上的樂師舞者也是配好的?”
“欸,”老叟道“那如何能夠,您可看見那船頭撫琴的琴師?那可是鳴籟閣技藝最好的琴師,聽說不少大戶人家都有意請她給自家閨閣女兒做琴藝教習。”
“她身前起舞的眾人更是閣中最近很受歡迎的男優。”
“您看著周圍聚集的畫舫了嗎?那都是想來蹭歌舞的呢。”
徐音聽的嘴皮子都在抖“那這一日少說也要千兩花銷?”
老叟嗬嗬笑道“那是必然,要不怎會有‘銷金窟’一詞?不過這裡可是瑞都,來往權貴富商多得很,一日豪擲千金不足為奇。”
老叟撐著小船靈活地擠進眾多畫舫當中,來到被眾多畫舫圍著的畫舫下,“姑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