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並沒有跑遠,找了家客棧洗漱,去了身上的各種氣味,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內裡烘乾的頭發束成高馬尾,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城內最繁華的街道上。
任雨和那些賭客們也並沒有走遠,蹲在街上各攤位看著那些從賭場出來的人氣急敗壞地尋找徐音,腦海中回想那句“穩定的地方”。
如今這世道哪有什麼穩定的地方?可聽她那樣說,不少人心中還是有觸動。
“任姑娘,你說那徐姑娘說的話可信嗎?”一名賭客咬著臨走時還不忘拿上的蒸全雞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道。
任雨微微搖頭“我今天也是頭一回見她,我哪知道。”
說著把懷裡的酒壺遞給另外一名賭客,無語道“你們怎麼臨走還從賭坊帶了這麼多東西出來?”
吃食就不算了,每人身上還帶著碗筷碟盤,還有人帶了完整的骰盅出來。
“這可是我們的錢,拿點怎麼了?!”一賭客忿忿不平地說“我在這賭坊中輸了那麼多錢,那賭坊一桌一椅都有我的份,若不是帶著不好逃跑,我非得搬套桌椅出來不可。”
任雨啞然,其他賭客紛紛點頭附和“兄弟你說的有道理!”
“對了,從樓上跳下來的那群人都是些什麼人?徐姑娘惹到了他們,不會出什麼事吧?”任雨一臉擔憂地說道。
“嗐,都是些說重要但又不重要的門派弟子,算不得好人,但也不算上十惡不赦的壞人。”一賭客是賭坊常客,聽了任雨的話便解釋道“這不是武林大會要開始了嗎?都是來爭奪武林盟主位置的。”
“說到武林盟主的位置,也不知道今年到底誰能贏?”
“我倒希望是個身後毫無背景的人,你瞅瞅如今的千山盟,我看著都快被葉群的千葉山莊吸乾了!”
“昨兒我和千山盟的弟子一塊喝酒,說是今年年初到現在都還沒有發過月例,盟中管事暗示他們可自己出去獲取銀錢。”
說這話的人語氣中帶著鄙夷,擠眉弄眼地向眾人示意,眾人一看就知道這話裡的意思了。
不是出門走鏢,就是給其他權貴們做打手,再不然就是去劫掠了。
任雨心中若有所思,麵上卻跟著其他人一塊歎氣“這麼說來,要不了多久,這江湖最後一塊淨土也要沒了。”
“既然這千山盟已然這般,那為何還有不少大宗門的弟子前來競爭武林盟主之位?”
“名頭好聽唄,武林盟主和某某門派的少俠,你說說,選哪個?”
“這倒是。”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正在這時,一名十來歲的乞丐來到任雨身邊乞討。
未等乞丐開口,任雨便先道“我沒錢。”
她也是走投無路,心中起了貪念想一夜暴富沒成功的人。
如今跟著這群賭客坐在路邊也不過是一時半會不知道去哪裡落腳而已。
她來山瀾府,也是因為這裡的冬天日子好過些。
乞丐要說的話被堵,撇撇嘴,撩了撩淩亂的頭發露出臟兮兮的臉說“有人托我給你帶話,黃昏時分,東城五裡外見。”
說著又從破爛的衣服裡掏出一枚十兩的銀錠一把塞進任雨懷裡“那人說讓你自個購買衣服被褥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