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徐音一群人緊趕慢趕總算看到了定安城城門。
邊關守衛比其他城嚴,黃伯等人沒有戶籍,進城時遇到了些麻煩。
石榴出麵,和守城士兵說明這些人是不少世家豪族家中出了變故流落在外的隱籍農奴,無路可去,這才想到邊關為自己爭取一條出路。
這話一出,守城門的士兵們眼睛都亮了,邊關,無論什麼時候都缺人,尤其是士兵。
彆看他們定安城看似繁華,可大多都是流動的商人,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且這裡靠近邊關最後一道城池陽關,對於普通人來說十五天的距離或許很長,可對於外族入侵者而言,這點路實在算不得什麼。
雖然這麼說有些晦氣,也顯得不信任宴大將軍,可還是那句話,宴大將軍已經上了年紀,下一輩中也沒有出現足夠讓他們信服的接班人,陽關一破,他們定安城就得遭殃。
且隨著宴大將軍年紀上漲,外族蠢蠢欲動,邊關百姓心中也充斥著不安。
有能力的百姓早已經遷走,剩下的要麼是沒有能力的百姓,要麼是定安城中家業不小,不好搬離的家族。
“你們稍等。”這麼多隱籍農奴,士兵做不了主,便一邊核查石榴等人的身份,一邊大致估算了有多少隱籍農奴之後雙目一瞪,趕緊派人去詢問上司。
徐音等人得了大致估算人數之後也有些驚訝,不知不覺,已經有近兩千人,哪怕地屬邊關,想來也與一城士兵差不多了。
這麼多人,隊正也做不了主放進來,隻得層層往上報,這一報,便報到了城中守衛軍肖折衝都尉耳中。
肖都尉聽到這個消息時以為自己聽岔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隱籍農奴往邊關跑?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能順利跑到這裡?
彆不是其他勢力的探子?
可聽到與隱籍農奴同行的商隊是有錢莊時,肖都尉的表情頓時變得怪異起來,原本隻想讓下屬去處理的,這下也起了好奇心,取了佩劍帶著士兵一同前往查看原因。
待一進安置區,見著石榴那張被陽光風雨打磨過的堅毅麵孔時,肖都尉表情複雜。
“石隊長,許久不見。”石榴不過二十五歲,而肖都尉已經近五十歲,在這個時代,做石榴爹都綽綽有餘,可麵對石榴,他的態度卻尤為平等。
石榴見著肖都尉眼中也閃過驚訝,起身抱拳行了個禮,笑道“肖都尉,許久不見,日子過的可還順心?”
二人看起來像是久不相見的熟悉友人一般。
肖都尉睨了石榴一眼,說道“若石隊長能夠在我眾多兒子中選一人收入帳內,那我這日子就真的沒什麼煩心事了。”
若不是兩女並不能生下子嗣,女兒他也是舍得的。
想到這裡,肖都尉看石榴的眼神都有些哀怨。
他府中兒子不少,各自母家都是附近豪族和來往交易的商戶,家世也並不算差。
可奈何這些個兒子個個遺傳了父母容貌,可父親的能力卻實半點沒有。
唯有正室夫人所生下的大兒子勉強算是有幾分天分,可與眼前之人比起來,卻被甩出了八百裡。
如今他已經不在乎兒子能夠找到怎樣的妻族,隻求在他有生之年,這些兒子能夠給他生下一個好孫子。
實在不行,如石榴這般的孫女也行。
他是武將,大老粗,隻看實力,隻看誰能在邊關頂上門戶!
石榴對這話爽朗一笑,隨後又搖搖頭,無奈道“這可不是我不想,是肖都尉的各位公子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