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慶睨了他一眼,“愛走不走。”
你什麼身份,牛什麼身份,想累著大隊的牛,沒門!
要不是擔心這些人提著大包小包走到半夜都到不了村,影響明天乾活,大隊一定不會讓本就秋收累得不輕的牛出來接人。
“把東西都放車上!”他吆喝一聲,拉著牛車就走。
雷超心一慌,被留下可就隻能去農場了,他習慣性的想指使孫招娣乾活,可剛緊走兩步,肌肉傳來的酸疼感讓他清醒過來。
孫招娣不是以前那個可以被他指使的小丫鬟了!
想到這,仗著周圍人多,孫招娣一定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他的想法,他惡狠狠地瞪向孫招娣——的背影。
周圍的人見狀互相對視一眼,把雷超這人打入不可深交的標簽中。
知青辦奮鬥公社不過幾百米的距離,而貓溝子大隊離所屬的奮公社十多公裡,比起其他四個大隊算是近的了,加上劉大慶一共六人,一路走到了天黑。
除了薔花和劉大慶之外,其他四人不得不挨個上牛車休息半個小時。
劉大慶把掐著時間把雷超趕下牛車,轉頭看向一路都沒喊累,連氣都沒怎麼喘的薔花,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說“該你休息了。”
他當然不是那麼好心,他是擔心這些人累壞了,明天沒法起來秋收。
整個北大荒現在都在忙秋收,他們需要在霜凍到來之前把所有糧食收上來,該交的交,該入倉的入倉。
薔花瞥了一眼累得不輕,腿腳都在打擺子的孫意和覃茜茜,“能讓給她們兩個嗎?”
劉大慶遲疑“你不累?”
她看起來比另外兩個要嬌生慣養的多,沒想到最吃苦受累的竟然是她。
薔花才不會傻傻的說自己不累,“累啊,可我還能堅持,她們兩個看起來好像不太行了。”
覃茜茜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就沒養好,從小到大因為成分關係也沒少吃苦,身體本就不太好。
孫意也是,從小就透支著身體乾活,也就是現在還年輕,等上了二十五歲達到生理峰值後,身體機能進入衰退期要比正常人要快得多。
“不用,我還能堅持。”孫意咬牙搖頭拒絕。
金戈和她不一樣,以後是要為國家做大貢獻的,不能累著。
覃茜茜也跟著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我也還能堅持。”
“她們不想休息,那讓給我吧?”見孫意和覃茜茜推辭,雷超一臉興奮地想要跳上牛車。
“滾犢子!”薔花還沒說話,劉大慶手中的草鞭子就甩向了雷超,怒罵“你一個大男人還要不要臉?!”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孬的,就沒見過這麼孬的,大隊裡整日無所事事的二流子都比這人有男子氣概!
雷超一臉憋屈“她又不休息……”
“那也沒讓你休息!”劉大慶煩他煩得厲害,指著覃茜茜說“你上牛車,趕緊的。”
覃茜茜看向薔花,看她微笑點頭,這才爬上牛車,對她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謝謝。”
薔花微微頷首,鼓鼓囊囊的大衣兜傳來動靜,小八探出頭來,綠色的眼睛打量孫意和覃茜茜。
“咦?貓?”覃茜茜看著那圓潤的貓頭露出詫異地表情。
其他人聽到她的話,也扭頭看過來。
看到小八,紛紛露出驚奇地神色。
劉大慶驚訝“你咋還把貓帶來了?”
這貓毛發飄逸蓬鬆還乾淨,一看就是費了不少心思養的。
他笑了,沒說什麼指責的話,“還真是有緣分,咱們大隊叫貓溝子大隊,你還帶了一隻貓來,我能摸摸不?”
小八把腦袋塞回衣兜裡,表示拒絕。
劉大慶一看,心中更喜歡了,“你這貓通人性,還知道拒絕。”
薔花輕笑一聲“你能看得出祂是拒絕的意思,說不定是你通貓性呢?”
劉大慶一愣,摸著後腦勺哈哈大笑起來“你說得對。”
然後笑眯眯地說“你們知不知道咱們貓溝子大隊的名字咋來的?”
孫意清楚,不過她還是跟著覃茜茜搖頭,並露出好奇地表情。
“那是因為咱們這附近的山裡有山君,就是大老虎。”劉大慶提醒幾人“回頭你們進山采野菜什麼的,記得結伴去,可千萬不要一個人進山,危險得很。”
“那怎麼不叫虎溝子山?”一路沉默寡言的林倉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