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結社的據點裡。
少女躺在浴缸當中,漆黑的長發垂在外麵,她輕輕閉著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
浴缸當中所流淌的並非是水,而是夜色。
莉芙將自己手臂上的擦傷埋進浴缸當中的夜色中,傷痕和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當她抬起胳膊時,原本破損的皮膚已經恢複的完好如初。
然後,莉芙睜開眼睛,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淡藍
“還有高手……”
她自言自語著,語氣中充滿著不甘。
在莉芙原本的計劃當中,她是準備趁著王庭與河間地開戰的這個機會,將阿爾雷亞魔法學院一舉拿下來著。
幽夜魔法何其強大,隻要白塔法師們不下場,不出手,整個阿爾雷亞王國應該沒有自己的對手才對。
……難不成,那個自稱金·凱瑞的男人,是白塔法師?
不,不對。
這不是白塔法師的行事方式。
或者說,他是索菲婭·科利蒂斯的靠山?
思來想去,還是這種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那個男人所使用的也是明晝魔法的術式。
索菲婭·科利蒂斯肯定想殺了自己的。
就像自己想殺了她一樣。
幽夜與明晝,本身就是命運一般的宿敵。
但是那個男人沒殺自己。
或者說,饒了自己一命。
直到現在,莉芙的的腦袋上還是殘留著被他用手捏住的觸感。
在那個距離,被明晝魔法擊中,絕對會死。
而且會死的很慘。
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他不想殺了自己。
身上的傷勢被夜色所治愈後,莉芙從浴缸裡站了起來。
然後浴缸中的夜色也隨之湧出,在她的身上流淌著,最終變成長裙。
自己現在是打不過那個叫金·凱瑞的男人的。
而對方似乎也沒有想置自己於死地。
按照原計劃,殺了索菲婭·科利蒂斯,並且消滅葵結社,已經不可能了。
去找葵結社的人談判,然後韜光養晦。
這是在金·凱瑞改變他的主意之前,自己的最後機會。
一定要變得更強,才有資格為主奉獻自己的一切。
所以,現在不得不做出妥協。
……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咳,咳咳!”
索菲婭的狀態與莉芙相比,還要更差上不少。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且額頭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細汗,眼神稍顯空虛。
“殿下……”
一旁的克莉絲·伯爾汀滿臉擔心的看著索菲婭。
“沒事,稍微休息下就好。”
索菲婭輕輕擺了擺手。
她說的是實話,因為她根本沒有受任何傷。
之所以自己的狀態會變成這副模樣,完全是因為索菲婭公主自己本身的體質太過孱弱。
包括學院的劍術課以及馬術課在內,索菲婭公主的方針向來是能請假就請假,不能請就逃課。
為此,學院的教授曾經約談過她許多次,每一次索菲婭公主的認錯態度都相當良好。
然後下次不改。
最終教授們拿這位公主殿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也就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咳,咳咳!”
索菲婭又咳嗽了兩聲。
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比起自己身體的虛弱,還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考慮。
那就是該如何應對莉芙·克萊德,還有那個金·凱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