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者。
這位戴著巨大鬥篷的奧格納普烏拉信徒,沒有他第一次死去之前的任何記憶。
他隻記得自己從墳墓中爬出來的那個夜晚,身體之上沒有附著任何血肉,完全就隻剩下了一副白骨。
那是一個亂墳崗上的深夜,月光皎潔……
而當無名者抬起頭來時,他十分震驚的發現,懸掛在空中的並不是月亮,而是一隻巨大的亮黃色豎瞳眼睛,甚至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隻懸掛在空中的眼睛上所分布著的血管。
那隻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而在那隻眼睛的注視之下,白骨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生長出骨肉,內臟,還有血液。
沒過多久,無名者就變成了一個正常人類的模樣。
但是他還是沒有任何記憶。
奧格納普烏拉。
主上的名諱,這是無名者的腦海當中所存在著的,唯一的概念。
從那天起,無名者便成為了奧格納普烏拉最為狂熱的信徒,隻不過他與奧格納普烏拉教派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交情,比起與那些烏合之眾混在一起,無名者更喜歡獨來獨往。
直到最近,他得知了王庭地的司教,想要通過自爆的方式,除掉主上最為痛恨的那些外神走狗,無名者才主動的參與進來。
無名者左臂上的眼睛,所代表著的是他所擁有著的來自奧格納普烏拉的權能,以他所擁有的瞳神權能,他的實力絕對可以超過水平一般的大魔導師。
但在麵對薇薇安的時候,來自於奧格納普烏拉的權能竟然完全失效。
即便如此,無名者的實力仍然還是遠在薇薇安之上。
阿爾雷亞魔法學院的院長,也完全是被他一擊斃命的。
而正當他準備繼續與薇薇安進行交戰之時,無名者卻突然詫異的抬起頭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被夜色所覆蓋。
“終於來了嗎,外神走狗們……”
若乾穿著漆黑的術師長袍,胸前彆著彼岸花形狀胸針的彼岸花信徒們,從夜色當中緩緩現身。
“幽夜魔法……還真是耍賴啊。”
無名者緩緩說道。
緊接著,戴著巨大鬥笠的無名者迅速向前突進,然後伸出左手抓住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彼岸花教徒,並且將手指扣進那個彼岸花教徒的喉嚨當中。
那彼岸花教徒竭力掙紮著,然後從他的喉嚨處開始,無數隻眼睛開始在他的肉身上生長出來,最後長滿了他的每一寸皮膚,甚至內臟上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嘭!
被無名者捏住喉嚨的彼岸花教徒在空中爆成血霧。
這種碾壓且殘忍的手段,令在場幾乎所有趕到現場的彼岸花教徒呼吸一滯。
就算他們獲得了部分來自於莉芙·克萊德小姐的幽夜魔法權能,這些人在這之前也都隻是學院當中的普通學生,和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而已。
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然而秉承著對於幽夜之神的信仰,他們的猶豫隻持續了短暫的片刻,便紛紛引動夜色,在手中化為夜色長矛,隨後朝著戴著巨大鬥笠的奧格納普烏拉教徒甩了過來。
“嗬。”
從無名者的嘴角翹起一抹不屑的微笑,隨後他伸手隨便在旁邊一扯——
夜色被他扯到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