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廁所昏暗的燈光下,他消瘦露骨的後背上,呈現出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那不是普通的皮膚紋理,很像是刀傷愈合後還未吸收,所留下的紅色凸起狀疤痕。
這些紅色凸起狀的疤痕在吳垚的後背上,組成了一張猙獰可怖的鬼臉,宛如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
這張鬼臉皺紋縱橫,宛如高原上溝壑交錯的地貌,每一道皺紋都深入肌理。
鬼臉眼睛的部位深陷,像是兩個乾涸的湖泊,形如瞳孔的位置透露出一股難以言說的邪氣。
鼻子的位置紅色疤痕鼓出而突兀,好似一個肉瘤般,讓人覺得惡心和詭異。
鬼臉形似嘴巴的位置微微張著,裡麵滿是紅色凸起狀疤痕,看起來既像是排參差不齊的牙齒,又像是含在口中的鮮血。
估計是見我和盧耀祖一直沒有說話,吳垚側轉過頭來看了我倆一眼。
他的眼裡噙著淚水,嘴角不自覺的抽動著,表情看起來十分的痛苦和恐懼。
“吳垚,你把衣服穿上吧,我們看到了!”
“嗯~”
吳垚答應一聲,隨後便快速的穿起了衣服,他穿的很急很慌亂,手在衣服裡來回掏著找不見袖口。
飯店的廁所老舊地方狹小,又沒有掛衣服的地方,他腋下夾著的衣服幾次三番的掉在了地上,一開始他還立馬撿起,後來索性不撿了,隻顧著胡亂套自己手上的衣服。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遞給他,此時我才發現,他的手已經抖如篩糠,額角上已滿是汗水。
吳垚穿好衣服便準備開門,在他手伸向門閂的時候,忽然回過頭神情有些激動的問道。
“易玄哥,我,我還有救嗎?!”
吳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臉頰止不住的顫抖,淚水從眼角不斷湧出。
我隨手扯了一張紙遞給吳垚,微笑著對他說道。
“人活著就還有希望,出去再說吧!”
出了廁所我們回到了座位上,此時拌湯、烙餅和涼菜都已經上齊了。
熱氣騰騰的拌湯將出鍋後撒上的香菜和蔥花的味道都激發了出來,爽口的涼菜散發著醋和辣椒的香氣,金黃酥脆的烙餅被整齊的擺放在盤中。
儘管麵前擺著的美食色香味俱全,但在廁所看過吳垚背後的那張鬼臉後,我們全都沒有了任何胃口。
“大頭,吳垚,你們吃!”
“易玄哥,我吃不下,你們吃吧!”
“兄弟我現在想吐,早知道就吃完再去看好了!”
看到盧耀祖有些不滿的樣子,我輕拍他的肩膀笑著打趣道。
“你現在隻是想,吃了再看你就吐了,更難受!”
原本我和盧耀祖隻是打趣,可當我轉頭看向吳垚後又自覺有些失言。
“不好意思啊,吳垚!我跟我兄弟開玩笑呢!”
“沒事,易玄哥!”
看到吳垚悲傷且落寞的表情,我搓了搓臉,隨後壓低聲音認真的問道。
“吳垚,你這邪病是怎麼得的,多會得的,這鬼臉又是怎麼回事,你現在都仔細的和我說說!”
“易玄哥,你,你這是決定要幫我了嗎?!”
“嗯!”
我答應了一聲,朝吳垚用力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