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
一層又一層的白布纏繞在陸雙江的傷口上,可從裡麵湧出的黑血卻像是止不住般,滲透了一層又一層。
豆大的汗珠從高健的額頭上滾落,與雨水混在一起,眼看血止不住,他掏出手機顫抖的想要撥打急救電話。
然而,不知是身處深山還是此刻暴雨的緣故,聽筒裡傳出的始終都隻有“沙沙”的雜音。
情急之下,我讓唐曼按壓住陸雙江的傷口,我則是拿出黃紙執筆畫符。
就在剛才,《外體通寶符籙》中的內容在我腦中一閃而過。
那是我曾經在無數個日夜中,對著那泛黃的古籍反複研讀的內容,此刻它就像黑暗中的明燈一般,在我混亂的思緒中清晰浮現。
隨著符紙畫好,我扒開陸雙江傷口處的白布,迅速急念口訣。
“太陽出來一滴油,手執金鞭倒騎牛,三聲喝斷長江水,一指紅門血不流,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攝!”
隨著止血咒口訣念罷,符紙貼到陸雙江傷口處的一瞬間,整張黃紙立馬縮成一團,將那個黑色的血窟窿堵了起來。
血不流了,屋外急掠的驟雨也像是喧囂過後傾吐儘了力氣,停了。
由於陸雙江受傷的緣故,安葬瓷壇的事隻能先暫時擱置。
正當我們一行人攙扶著陸雙江準備離開的時候,一老者叫罵的聲音,從廟外傳了過來。
“可算讓我逮到你了,你個王八羔子,敢弄死我的樹!你知不知道你倆給我找了多大的麻煩?!”
“說,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那小子呢?我告訴你,他活不長了!”
“地板上用香灰寫的願望,老爺子我看見了,許下這麼大的願,你們的命裡有那個福報嗎?!啊?”
還沒來得及走出廟門,迎麵就看到一頭發花白身形十分消瘦的老者,提溜著一長相看起來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後脖領子,走了進來。
“老師傅,求求你咧,放了我哇!樹不是我弄死的,你說的那些我是一句也聽不懂!”
被提溜著的中年男人不住哀求,他的兩眉變成了一個囧字,看表情顯然是十分害怕。
“還裝,還在這裝!不是你是誰,啊?不是你是誰?!”老者在中年男人後屁股上連踢數腳,後者一邊被押著向前走,一邊捂著屁股,連連求饒。
一前一後穿過前院的兩人與我們相遇,走在後麵的老者目光在掃到我們幾人時,眉毛當即就立了起來。
“你們幾個是乾嘛的?這大晚上的來這做什麼?”老者停下腳步,擋住我們的去路。
“這位老人家,您是這裡的負責人吧!我們是來為逝者安葬的,應該提前打過招呼了,但是現在我們中有人受傷了,需要趕緊去醫院,麻煩您把路讓開!”
高健此時心裡著急,他一邊語速很快的解釋著,一邊伸出手去試圖輕輕撥開老者。
“等等,這人哪受傷了?讓我看看!”
老者神色一凜,還沒有等我們答話,便不由分說的扯開了陸雙江的衣服。
“嗯?體內的水被吸出來了,他這傷是怎麼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