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您這麼說可是有些對不起領導的厚愛了!想當初你打來電話,事領導給你壓住了,魚我們給你送回去了,後來就連你說要蓋這廟,領導他也二話不說給你蓋了。”
“現在領導大限將至,該履行諾言了,你倒好,居然反水了,這也太不地道了吧,傳出去,你豢龍氏的名號豈不蒙羞?!”
“哼,你這種走犬,也配提我氏族名號?!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我為他,為他們家做的已經夠多的了,人無儘則欲生,貪無儘則禍至!”
“哈哈哈,董蓄龍,我看你真是老了,都老糊塗了,你不要忘了,你的妻女現在何處,你也不要忘了,當初領導救你,讓你活下來的職責是什麼!”
“廢話我不想多說,再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明天早上六點,我要看到風水寶地的確切穴位圖。”
“董蓄龍,千萬彆想著騙我們或者逃走,這麼多年了,你知道你是逃不掉的,而且也彆想耍什麼花樣,我們的人會一直守在外麵。”
大踏步負氣而去的腳步聲加上摔門聲,在知曉那些人已經離開後,我站起身,輕輕將司房的門打開一半,探出頭向外張望。
月光下,董老一人負手站在院中,頭低垂著,清輝勾勒出他略顯彎折的身形,影子被拉得老長。
似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董老轉過身來,半生風霜變作痕跡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一抹溫和的笑。
“他的情況好些了嗎?”低沉乾澀的嗓音中,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倦意與疲憊。
“陸警官他還在休息,不過從麵色來看,應該已經好很多了!”
聞言,董老輕輕點了點頭,眼眉低垂著似是短暫思索了一下,隨即抬步走向司房。
跨過低矮的門檻,董老的腳步一瞬間變得很輕,他走到陸雙江床前,掀開被子的一角,再次查看了那處傷口。
片刻之後,董老直起身子,轉過來麵向我和唐曼,開口說道。
“本來我是計劃讓小陸在這休息一晚,待到明天早上再走的,但是現在情況有變,這樣,等你們的人回來,你們就帶上他,趕快連夜下山去吧!”董老說完,神色凝重的轉身便要離開。
“董老,是出了什麼事嗎?”
出聲叫住董老,由於剛才我聽到了他與那人的對話,一股不安的感覺在我心中陡然湧起。
緩緩搖了搖頭,董老長呼了口氣。
“等你們的人回來,就早些離開吧,否則走的晚了,我老頭子的事還有可能會牽連到你們,要是那樣,我走的時候,心可就要不安嘍!”
一步跨出房間,董老走出去幾步又快速折返了回來,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焦急中又帶著幾分慌張的說道。
“那片鱗呢?趕緊拿出來交給我,這東西現在你們不能再拿著了!”
聞聽此言,我從背包裡將那片用黃紙包裹著的鱗拿了出來,可是在交給董老的時候,我又猶豫著遲遲沒有遞出去。
“董老,這片鱗是陸警官他姥爺給他的,我~”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陸雙江,麵對董老伸出的手,我一時有些犯難。
“快給我,這鱗會給你們引來禍端的!”一把奪過,董老轉身出了司房,快步朝著後院走去。
看著董老行色匆匆的背影,正當我猶疑著到底要不要追上去,再詳細問明情況的時候,後院南側圍牆處,突然傳出的一陣響動,引起了我的注意。
與此同時,聽到動靜的董老身形一頓,立馬弓身加速,朝著後院趕去。
緊隨其後,我與董老前後腳趕到後院,這時,南側圍牆上一個嬌小的身影如幽靈般突然冒了出來。
“什~”
董老立目,剛要張口詢問,看出來人是軒靈的我,趕忙雙手擺動製止了他。
急步上前從牆頭上將軒靈接了下來,緊接著高健的身影便也出現在牆頭,縱身跳落進院內。
“易玄,董老,這裡,這裡發生什麼事了?老陸和唐曼,他們都,沒事吧?”
剛穩定住身形的高健,還沒來得及把氣喘順,就一臉焦急地看著我和董老急切詢問。
“他們都沒事,既然人都回來了,那你們就趕快一起下山去吧!”
“下山?董老,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怎麼外麵~”
“這的事不關你們的事,不要問了,趕緊走吧!”董老打斷高健的話,語氣不容置喙。
說罷,他的目光掃過我們,隨後微微歎了口氣,轉身快步向著祠堂走去。
“易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怎麼董老他~”高健看著董老的背影,欲言又止。
“高警官,具體的事我也不清楚,倒是你和軒靈,你倆怎麼翻牆進來了?不是要送她回家嗎?!”
看著滿頭是汗的高健和氣喘籲籲的軒靈,我壓低聲音不解的問道。
“唉~本來是要讓軒靈等她父母來接的,但是她不聽呀,說是擔心你們,非要跟著一起來,我實在拗不過了,這才又將她帶了上來,結果我們走到廟前,發現有人守著,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這才帶她翻牆進來的!”
高健搖頭歎氣,看著臉色煞白還沒緩過勁來的軒靈,眉頭不自覺得皺了起來。
“高警官,照你這麼說,是不是出什麼狀況了?”
“嗯,反常,太反常了,這次的事絕對不簡單!”
“本來下山後我聯係了軒靈的父母,也打電話到指揮台進行了通報,計劃著等她父母趕過來的這段時間,先去一趟附近的派出所,借調些人來將現場封鎖了,然後再把猶大慶的屍體帶回去。”
“沒想到,等我帶著人回到山下的時候,進山的路居然被一隊軍人給封鎖了!”
“進山的路,被軍人給封了?!”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高健。
“對,這幫軍人來頭不小,個個全副武裝、荷槍實彈,我們和他們交涉了很久,但是始終不讓進山。”
“軍人不受地方管製,我們的權限也有限,帶來的人全都被擋在了外麵,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出於擔心你們的安全,我就詢問了一個當地的警員,走山後的一條小道,這才能上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