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嘛呢你,想插隊啊?!後麵排著去!”
一體型寬大,挺著如同西瓜般大小肚子的婦女,正兩手叉著腰,對我怒目而視。
“沒,我沒想插隊!”慌忙擺著手,“我就是看見這人多,想擠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沒看見前麵圍了多少人嗎?都擠成什麼樣了!你要不是找大師算的,就趕緊走,彆在這圍著看熱鬨,這是看熱鬨的地方嗎?!”
連珠炮似的大嗓門,將我耳膜刺的生疼。
可也就是她的這幾聲喊,成功的將醫院門亭裡的保安給招了過來。
“都安靜點,注意秩序!你們在這排隊我不反對,但是不能堵著門口,也不能亂,更不能大聲喧嘩鬨出動靜,這是醫院!”
“你們,都靠後,靠後,彆在這圍著,都往後退,往後退!”
隨著保安的嗬斥和驅趕,原本擁擠不堪的人群開始慢慢地向後退去,逐漸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透過這條通道,我終於看清了被圍在中間的情景。
在醫院門口的一側角落裡,一麵簡單而粗糙的白色帆布旗子,孤零零地豎立著。
旗麵上,用黑色顏料潦草的寫著“一卦定乾坤”五個大字。
旗子下麵,一個看起來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在那坐著。
他身材略顯肥胖,留著一撮山羊胡,身穿一件青灰色的道袍,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中又夾雜著些許和藹的感覺。
老人端坐在一張一米左右的老式桌子前,這張桌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麵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了原本的木質紋理。
在那張桌子的前方,懸掛著一塊與旗子相同材質的白色帆布,上麵同樣潦草的寫著:“知陰陽,辨男女,卦金二十,不準可退”兩行字。
桌子上麵則擺放著一方硯台、一遝白紙、一支毛筆,還有一個脈枕,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哎呀,大家都聲音小點,往後退退,排好隊,不要影響了人家醫院的正常秩序!”
老人從凳子上起身,抬手對著人群叮囑了幾句後,就趕緊緊走幾步來到保安跟前,拉過他的手,用力一拍握住說道。
“小白啊,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見諒,見諒啊!”
我注意到,熒綠色帶有50字樣的一角,從老人與保安的手縫間露出。
“啊,沒事沒事,就是注意點秩序就行,主要是彆引起騷亂,讓進出的領導看見了就不好了!”
“明白,明白。”
與老人握過手後,保安在又簡單的強調了幾句,便返回了門廳。
老人也重新坐了回去,開始繼續為人看相:“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