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字筆鋒遒勁,墨色沉潤,筆畫間帶著自然的飛白,氣勢十足,一看便知是書法能人揮寫,透著股經年沉澱的書卷氣。
可是此時我腦中再次出現疑問——這機場的vip室裡麵怎麼會寫著個“林”字呢?難道是專門用來接待林家的?
這個念頭在我心中一閃而過,卻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漾開層層漣漪,愈發清晰、強烈起來。
幾經思索,正當我越想越奇怪,抵不住疑惑準備開口問林雨時,一個身穿白色製服的廚師,推著個餐車,將我們所點的食物送了過來。
當一碗冒著熱氣的羊肉湯擺在麵前,蒸騰的霧氣嫋嫋上升,漸漸模糊了視線。
香氣混著熱意撲過來,穿過碗裡撒得勻勻的翠綠蔥花,裹著奶白醇厚的湯底,在鼻尖縈繞不散——明明是再實在不過的暖香,可望著那團晃動的霧氣,恍惚間一種不真實感忽然漫了上來,總覺得像隔著層什麼,不太真切。
轉頭看林雨那邊,精致擺盤的三明治從中間切開,整整齊齊地疊著,利落的刀口把裡麵厚實的金槍魚肉、大片的培根都展露了出來,油香混著麥香,無比誘人。
再抬眼一瞧,我發現餐車上擺著的可不光是我們點的這些:高檔紅酒斜插在冰桶裡,雪茄盒泛著木質的光,各色飲料零食碼得滿滿當當,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易玄,你要嘗嘗我的三明治嗎?很好吃的,啊~”
麵對林雨遞到嘴邊的三明治,我下意識就咬了一口。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們早已養成了相互分享、不分彼此的習慣。
可眼下情況不一樣,她爸還在這呢!
剛一咬下去,我瞬間回過神來,趕忙往旁邊挪了挪。
好在此時的林叔叔正在空姐的服務下挑選雪茄,沒有注意到這邊。
否則,要是被他看見,萬一以後不讓林雨和我見麵,那我可真就麻煩了。
埋頭吃著碗裡的粉,正在這時林叔叔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接通之後,一個男聲在聽筒裡麵和他急切說道:“林總,之前一直卡著咱們合作的那個沈書記,今天我托人聯係上了,她的電話我發到您手機上了。”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看了眼手機,林叔叔吐出嘴裡的煙氣放下雪茄,大步走出了vip室。
看到他眉頭緊皺的樣子,我下意識咽下嘴裡的粉,放下筷子,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電話接通,“您好,是沈姐嗎?我是林宇森。”
“林老板,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冒昧打擾了,沈姐,您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不忙吧?”
“嗯,我在辦公室呢,有什麼事,林老板儘管說。”
“其實也沒什麼,就主要是想感謝一下沈姐,我知道當上這個代表,以後離不開您的關照,希望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也想為咱們省裡做點貢獻。”
“嗬嗬,林老板這說的哪裡話,你當這個代表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況且這兩年,林老板仕途昌順,何來用的著我關照一說!”
“沈姐,確實是我疏忽了!不瞞您說,我愛人走得早,小女一直都很獨立,小時候有次她考了年級第一,我去開家長會才知道,原來家長裡還有個家長代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