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又吃了一驚,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允許賣了?!既然不允許賣了,那你這是?”
“嗯,是不允許賣了!”佳僮姑娘說的理所當然。
“家公說,這紅土是老祖宗留下來的,雖然數量還算可觀,但照村中這個賣法,遲早是會賣完的,到時候子孫後代便再無法再傳承得享,所以就不讓賣了!”
聞聽此言,我更加糊塗,眉頭皺在一起,嘴也幾乎快要咧到耳根。
“你乾嘛用這個表情看俺?俺跟他們不一樣,這兩年村中啥情況,俺清楚地很,家家戶戶都在偷著賣!”
“既然他們能賣,那俺也就能賣,況且,俺賣不是為了彆的,俺賣是為了能早點攢夠錢,好逃出這裡,逃的遠遠的!”
“逃?”我不解,佳僮姑娘為什麼要用“逃”這個字。
雖然看得出村長重男輕女的思想嚴重,但能用到“逃”這個字,想必背後肯定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緣由。
“對,逃,俺隻能逃,隻要是生在烏家村的人,那這輩子就像被蓋了戳的豬,注定了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
“俺們村和彆的村不一樣,家家戶戶所有人,打小都要學習偃術。”
“可能你們這些外客不明白。”說到這,佳僮姑娘頓了頓,身子一扭,將她背上背著的那個傀儡抖落在地。
“喏,就是學習操縱這個假人!”
“村中凡是四歲以上的孩童,從小就要學習用絲線操縱假人。”說著,佳僮姑娘將她兩手的袖子擼起,置於燈光下讓我看。
這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燈光下,兩條白皙的胳膊上纏裹著密密麻麻嵌入皮膚的絲線,縱橫交錯。
一雙纖細修長的手指上,更是有著無數道細小的疤痕。
這些疤痕或深或淺,或長或短,有的甚至還微微泛著紅色,顯然是剛剛愈合不久。
而在指關節處,更是有著厚實鼓突的老繭,與周圍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一看就是被無數次的摩擦和拉扯所留下的。
“要想練成偃術,裡麵的苦和血腥俺就不和你道了,但是俺不想再作為假人般活著了,至少俺不想讓俺的孩子以後也這般活著,這種被人安排,被人操控的感覺,太難受了!”
“俺爹爹,就是受不了村中的這些個規矩和擺布,才外逃得!”
“他丟下俺,丟下姆媽,俺不怪他!相反俺還能理解他,被迫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生了個自己都無法左右其成長的娃,是俺,俺也要逃!”
訴說時,佳僮姑娘一臉的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說實話,我很難想象她是怎麼做到,可以在經受了這一切,又表現的如此不喜不悲,眼中隻有堅毅的。
就在我為她的遭遇深感同情,有些感同身受的時候,她卻話鋒一轉,讓我整個人情緒轉變的太快,以至於有些措手不及。
“俺和你費半天唾沫星子了,你到底是買還是不買?買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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