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子亂勁兒就像一股狂風,沒一會兒就裹住了全場,連空氣都跟著發燙。
然而村長隻是稍頓了頓,便像是下定決心般,閉上眼,艱難的抬手道。
“諸位~都,莫再說了!把場地空開吧!”村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事已至此,那些擁護村長的人雖心中有些抵觸,但也隻能聽命,紛紛不情不願的慢慢向後退去。
烏金那麵的人,也在他的示意下,快速地向後退去。
僅僅隻片刻的功夫,原本喧鬨的場地就變得異常安靜,一個由兩方人合圍而成接近圓形的圈子便見了雛形。
沒有絲毫猶豫,烏金操縱著自己的偃向前邁出兩步,徑直走到了圈子的中心位置。
他麵向村長,語氣冰冷:“村長,這是俺最後一次這麼叫你,讓人回去拿你的器吧!”
“不用了!”
與此同時,村長也將剛剛起舞用的偃從身後控製到了身前,與烏金麵對麵地站定。
聞言,烏金的眼睛驟然瞪大,又緩緩眯起。
沒有理會他的目光,村長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從擁護自己的老輩,到烏金身後躍躍欲試的年輕人,再到被刀頂著肚子的小媳婦,最後才又落回到烏金身上。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偃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甲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傳開。
“偃術的高低從不在於藏器的多寡,機關有多精密,若是人和偃隔著心,藏再多器,也隻是一副沒有魂魄的死物。”
“真正的秘訣,在於人和偃是否能夠做到心意相通,如臂指使!”
“倘若真能如此,哪怕就是尋常起舞用的偃,也能勝過藏器百件的‘精械’!”
村長的話在空地上緩緩散開,他的指尖輕蹭過偃麵上的紋路,目光沉浸。
在我看來,他這話似乎不光是在對烏金講,對現場每一個從小就習偃、用偃的人講,更像是在對他自己講。
包圍圈中,擁護村長的人群裡這時有人出聲提醒:“村長,烏金的偃裡可是藏了器的,您彆大意啊!”
沒有對此做出回應,村長隻是搖了搖頭,指尖微挑,靜靜地操縱著偃,讓其緩緩動了起來。
周遭徹底安靜下來,再沒有人開口。
就在連呼吸聲似乎都要被這靜謐所吞噬時,沒有任何預兆的,烏金率先發起了進攻。
他腕間的絲線猛地繃緊,偃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而出,直直朝著村長撲去,速度之快,讓在場圍觀的眾人都爆發出一陣驚呼。
烏金的偃剛撲到半空,村長腕間的絲線也猛然繃得筆直。
他操控著自己的偃橫移了三尺,堪堪避開的同時,右手絲線猛地回扯,控製著偃的手肘如鐵錐般狠狠砸向烏金偃的後心。
“嘭”的一聲悶響,烏金的偃被砸得踉蹌前衝,可他本人卻麵不改色。
隻見他左臂絲線驟然翻飛,控製著偃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擰轉回身體,同時從胸口、指尖處、還突然彈出兩道尺長的飛鏢和三枚尖刺。
反身朝著村長偃的心口、咽喉兩處要害急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