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指節因攥緊絲線而發白，喉結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知道他沒法拒絕，刀架在親人身上，他甚至連說“不”的資格都沒有。
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一旁上觀的我隻覺得體內一陣氣血翻湧。
等待了一會，佳僮娘顯然沒了耐心，也不等村長回應，她扯著嗓子率先對場中的三兄弟喊：“都動手噻！愣著搞麼事？！”
沒有任何耽擱，早就擺好架勢的烏銀和烏玉率先操縱著偃向村長攻去。
不過這次村長手中的絲線卻沒動，他的目光死死的看著人群中散開的那條縫——因為，他看見佳僮娘又動了。
短刀在小媳婦的肚子上慢慢往肉裡鑽，鮮血順著刀刃不斷滴落。
村長小媳婦的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來，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葉子，卻還在拚命忍著，把哭聲咽進喉嚨裡。
現在的她，不敢掙紮，不敢動作，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每一次的起伏都怕碰傷了腹中的孩子，而她也隻能用眼神一遍遍地望向村長，發出無聲地哀求。
“村長，過來了，過來了，快動噻！”
“烏銀的偃都貼過來嘍！”
“來不及，要來不及咯！”
“快扯線啊，再愣著連命都冇得！”
“怎個是不出手啊！這樣下去會輸的噻！”
“······”
人群中不斷有人焦急地出聲提醒，甚至伸出手往前夠，似是想替村長擋上一擋。
可不管眾人如何嘶喊，村長就像沒聽見一樣，目光還黏在那條縫隙裡。
直到“砰”的一聲悶響砸在背上，烏銀和烏玉的傀儡將他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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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吃痛地悶哼一聲，指間的絲線“嘩啦”一下散落在地。
可掙紮著抬起頭來的村長還是沒去管身後的偃，隻下意識地往小媳婦的方向抬了抬頭。
他的眼神裡沒有驚慌，隻是呼吸變得急促，先前的凝重也慢慢被無畏所代替，像是已經認下了這結果。
沒等他起身，烏玉偃中的機關打開，一柄長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鋒利的刀刃貼著皮膚，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而村長也似束手就擒般，接受了命運，肩膀慢慢垮下去，不再有任何動作。
“村長！你們不能這樣！”人群裡一老漢瞬間急了。
他最先衝進圈裡，將自己的偃往前一頂，擺出戰鬥的姿勢。
“你們三兄弟明的不行就耍陰的，有本事跟村長光明正大的比！”
“就是，快放開村長！憑啥拿女人和娃兒要挾人？”旁邊的後生也操縱著偃衝進圈內。
“你這個不要臉的，平時裝得倒像個人！彆人不清楚，俺還不要清楚？”一滿頭白發的老嫗從人群裡站了出來。
“當年你嫁過來的時候，村長私底下接濟了你娘家多少？要不是村長，你爹、你娘、你哥、你弟，還不早都餓死咯！你怎能用這麼陰損的法子逼人？就不怕遭報應嗎？！”
老嫗手指著佳僮娘，字字都帶著火氣。
“放了村長！”
“趕緊把村長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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