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由於我們的出現,村子裡變的異常安靜。
偶有的幾聲雞鳴狗叫,倒讓我覺得至少還有了一絲生氣。
在這樣的氛圍中,我們腳下不停,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烏銀他們家的門前。
近前一看,果真如村長所言,那氣派的門樓在村西頭格外顯眼,真是想認錯都難!
院牆砌得比彆家高半頭不說,青磚黛瓦比鄰裡的還亮出幾分。
往那一立,活脫脫成了塊獨樹一幟的“招牌”!
“咚咚咚”叩響門環,不多時,烏玉鼻青臉腫的將門打開。
剛一開門,看清是我們的烏玉先是一愣,隨即二話不說猛地關上門,扯著嗓子就喊:“哥,快起來啊,哥,村長帶人來趕儘殺絕啦!”
知道他會錯了意,村長的麵上有些尷尬。
烏印這時上前一步,隔著門板向裡麵高聲喝道:“烏玉你這伢子快把門打開,俺們這趟來就是想問你哥烏銀幾句話!”
“問幾句話需要帶這麼多人?你當俺是三歲小娃啊?!”
“再說俺哥烏金都沒了,村長昨黑不還說放過俺倆?現在弄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烏玉的話裡帶出了哭腔。
“真沒哄你,快把門打開,問完了俺們就走了噻!”
烏印再度開口,可之後不管他怎麼耐心勸說,裡麵的烏玉就是閉門不開。
眼見解釋不通,一旁沒了耐心的村長,當即語氣一沉:“烏玉,趕緊把門打開,你娃也不動腦子想想,俺要想除了你哥倆,昨黑你們的命就沒了,哪用還要等到這大清早的!”
村長話音落下,門裡麵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篤篤”聲。
不多時,當門再度被拉開,站在我們麵前的已由烏玉換成了烏銀。
相比較而言,烏銀的傷勢比烏玉要重得多。
再見他時,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脫力的疲憊感,臉也煞白得厲害,雙眼深深凹陷下去,看起來異常憔悴。
他拄著半邊拐的身子,微微傾斜向一邊,手指缺失的地方隻是用染血的紗布胡亂纏著,一側的褲腿高高卷起,整個小腿包括腳腕都裹著厚厚的繃帶,僅在膝蓋處露著一小截泛著青黑色的皮膚。
視線掃過我們,烏銀眼裡沒有懼色。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開口道:“有啥事兒你們說吧!”
與他對視一眼,村長眉峰皺起,淡淡道:“烏勇在哪,你可曉得?”
聞聽此言,剛剛還很是鎮定的烏銀,眼底居然泛起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臉色一變,支吾道:“俺,俺不曉得!”結結巴巴地回答,使得我們都聽出了端倪。
“烏銀!烏勇到底在哪?”村長提高了嗓門,同時態度也硬了不少。
見我們都向他看去,烏銀眉頭擰成一團,猛地提高嗓音吼道:“你們找他要做甚?俺兄弟們犯下的事,與他無關!”
說這話時,烏銀兩眼瞪著村長,神情裡麵帶著憤恨,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有沒有關係不是由你說的,俺現在就問你,烏勇到底在哪兒?”
想來村長也是被他這股子勁兒弄得來了脾氣,沒有解釋真實來意不說,反而還順著他的話,字裡行間帶著股咄咄逼人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