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成功的妖物,除非是身負玄氣的高手,或持有特殊法器,否則尋常人是無法察覺到它身上的妖氣。
可因為“奪舍”太過陰損,所以哪怕成功,修行至天荒境時,便會提前遭受一次天譴洗禮。
運氣好躲過天譴,修行大道才算順暢。
躲不過去,便是灰飛煙滅。
再無機會做人。
這也是很多妖物不願意化形成人的原因。
當人確實好,可當人也很苦。
望著遞到麵前的醉蝦,厲南霜猶豫了一下,張開爛嚼櫻桃似的小小檀口,輕輕咬住。
薑守中愣了愣。
他還以為對方會用手接過去,沒想到直接張嘴。
如此熟悉的一幕讓男人不禁有些晃神。
曾經他也是這樣,將剝好的蝦喂到紅衣少女的口中。
將口感鮮嫩的醉蝦咽下腹中,厲南霜說道:“剛開始附身的妖物,確實需要穩住體內妖魂,否則很難掌控那具身體,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吞噬心臟。
現在就要看妖物附身的是死人還是活人,若是死人,那就好辦。若是活人,找起來就比較麻煩,畢竟容易偽裝躲藏。”
薑守中臉色凝重。
他下意識的剝好一隻醉蝦,又遞了過去。
厲南霜搖頭。
男人依舊舉著蝦。
好不容易壓住饞嘴的厲南霜一抹白眼,將麵前的碗扔了過去,“剝多少我吃多少。”
於是餘下的半盆醉蝦全進了少女腹中。
付過銀錢,又打包了兩份,二人離開酒樓。
天色已暗,行人漸少,街道兩旁的商鋪也陸續打烊。
因為最近胖了兩斤打算減減肉的背刀少女,懊惱的摸著有些撐起的小肚子。
少女滿臉幽怨的看著薑守中說道:“接下來幾天又得喝清湯,連最喜歡的燜麵都不敢吃了。”
薑守中微笑道:“頭兒哪怕再胖三百斤也是風華絕代的美人。”
“你這馬屁還不如老鱉呢。”
厲南霜舒臂似是貓兒般伸了個懶腰,姣好的身體曲線舒展著,胸前鼓囊撐起如半弧雪月,口吻中有一絲絲酒足飯飽後的慵懶,
“走了,回去睡覺。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彆累壞了身子。”
薑守中點點頭,問道:“上次你不是說我們有個新成員嗎?怎麼沒動靜啊。”
“家裡人估計不讓來了。”
厲南霜笑了笑,背著刀隱入夜色。
薑守中猛然想到什麼,喊道:“對了,你送我的符籙沒了,再給我一張唄。”
“知道了,身上沒帶,下次給你。”
少女擺擺手。
目視著少女走遠,薑守中拎著打包好的醉蝦回家。
而在男人走後不久,厲南霜竟又折了回來。
她再次進入酒樓,慢悠悠的走上樓梯,來到三樓一處包廂前,直接推門而入。
包廂內,此時隻有紅衣少女一人。
曲紅靈饒有興致看著來人。
厲南霜上樓時並未刻意壓製自己的氣息與腳步聲,所以曲紅靈很清楚對方就是衝她來的。
隻是沒想到,竟是一位可愛少女。
換成其他妖可能早就逃走了,但曲紅靈身為一宗之主,修為高深,還不至於被嚇得逃竄。
少女盯著厲南霜後背的墨色大刀,若有所思。
“本來呢,我是不打算管閒事的。”
厲南霜玉潤可人的雪靨露出一抹微笑,淡淡說道,
“可是一想到我是六扇門的公門人員,感知到這麼重的妖氣,不出手好像有的說不過去。再擺爛,也不能直接躺平吧,不然燜麵會瞧不起我的。
我對妖物並沒有什麼偏見,隻要彆惹事,彆讓我看到,我都懶得理會。
所以,現在給你一次機會。”
少女取下後背墓刀,橫刀立馬。
“打的過我,你可以離開。打不過,我不介意讓我的刀飲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