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坐上皇位,就需要拉攏朝中的一些勢力,說白了在證明自己能力的同時,也要能保證各方的利益。
完顏烏海是私生子,在這些皇子爭權中處於劣勢,所以他必須努力證明自己,拿出真本事讓那些人瞧瞧。
青州就是一個籌碼,一個證明自己能力的籌碼。沒有動用南金國一兵一卒,便將大洲皇朝的一座城池拿下,其他皇子還真沒這本事。
眼下南金國有兩大派係,主戰派和主和派。主戰派希望撕毀盟約,攻打大洲。主和派依舊希望和大洲成為盟友。
完顏烏海需要得到主戰派某些勢力的支持,唯有這樣他才能獲得兵權。”
薑守中聽明白了。
其實完顏烏海手裡壓根就沒什麼軍隊,即便有,也得從彆人那裡借。
所以他純粹是以空頭支票的方式,將楊將軍他們帶上賊船。
聽著很簡單,但真正實施起來很難,每一步棋都要走的小心翼翼。既要防著大洲,又要防著南金國朝堂,還要拉攏叛軍……
不得不說,這個完顏烏海真的很厲害。
馬車緩緩穿過一條街道,地上滿是血跡與屍體,晨風吹過,帶起陣陣血腥味。
這座城池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死寂。
張福旺繼續說道:“眼下這位小王子證明了自己,那麼朝中有些人自然會押注於他。至於南金國什麼時候派軍隊來,要看那邊討論。
不過薑兄,你覺得楊將軍為什麼會答應跟小王子合作?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將軍不當,跑來當叛軍?”
薑守中心裡有猜測,但還是搖頭說道:“不清楚,或許想要更多。”
張福旺笑道:“人往高處走,自然可以理解。當初與南金國那場戰役,楊將軍明明沒有過錯,可還是受到了牽連,被派往鳳城。
你要說他對大洲朝廷沒怨恨,鬼都不信。此外,他的仕途也基本到頭了,想要往上爬很難很難。
更為重要的是,咱們這位楊將軍可是癡情種子,不是一般的癡情種子。
他之所以叛亂,除了多年怨恨,想要謀取更多之外,便是為了所愛的人。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這個美人我是不理解……”
張福旺話語到此,沒再繼續說。
畢竟眼下這位萬壽山川的薑乙,是柳無絮勾引來的。還沒利用就透了底,壞了大事他可承擔不起。
“總之,這天下馬上就要亂了。”
張福旺咧嘴而笑。
……
馬車停在了一處偏僻的林間。
這裡有不少士兵把守。
兩側的樹木上還掛著一些屍體,裡麵有穿著官服的,也有披著甲胄的。
下了馬車,張福旺挪動著肥胖的身子,帶著薑守中來到一處暗道。暗道被重新開鑿過,很是寬闊,足以容納三五人。
薑守中暗暗道:“看來這是地宮的另一處入口。”
記得上次搶奪龍蛋的時候,太子周琝他們就是從另一處入口進入的地宮。
約莫半炷香後,兩人出現在了地宮祭壇。
原本這裡被炸成了廢墟,然而此刻卻重新修繕起來,還立了兩尊石塑雕像。
“薑兄!”
早已等候在這裡的完顏烏海看到薑守中,熱情的迎上前,笑著問道,“怎麼樣薑兄,現在你還覺得我在說大話嗎?”
薑守中誇讚道:“確實厲害。”
他環顧了一圈,祭壇內除了幾個護衛,並未看到柳無絮。
完顏烏海伸出手:“那麼薑兄呢,可否帶來了那樣東西?”
薑守中拳頭抵在嘴唇上,吐出了琥珀珠,但沒有交到對方手裡,淡淡說道:
“這顆珠子價值貴重,我磨了好長時間才說服我師父借給我,如果丟了,那我就沒臉回去見她了。”
言外之意很明確,我不放心交給你。
完顏烏海笑著點頭,收回手:
“理解,本王子也知道薑兄目前還不是很信任我們,所以為了表示誠意,我這顆珠子,就交給薑兄保管了。”
說著,他手掌一翻,一顆晶瑩的琥珀珠出現在掌心。
完顏烏海將珠子遞給薑守中。
薑守中目光一閃。
這顆珠子絕對是真的。
因為對方在拿出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手中的珠子有所感應。
這家夥就這麼信任我?
薑守中很是驚訝。
不過對方能謀劃那麼久奪取青州,顯然不會輕易相信彆人,估計這夥有什麼隱藏的後招,能拿回這顆珠子。
薑守中接過琥珀珠問道:“怎麼做?”
“薑兄跟我來。”
完顏烏海扭頭朝著一間石室走去。
薑守中跟了上去。
進入石室,裡麵有一座約莫一米高的石台,石台上擺放著四隻骷髏頭。
四隻骷髏頭疊放在一起。
最上麵頂著一個血紅色的盤子。
完顏烏海說道:“薑兄隻需要將兩顆琥珀珠放在盤子裡即可,等陣法啟動之後,妖尊自然會有所感應。
薑兄如果怕琥珀珠丟失,可以在這裡守著,本王子可以保證薑兄的安全,畢竟咱們以後還要合作。”
“你去哪兒?”
薑守中大拇指輕輕放在屠龍戒指上,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畢竟琥珀珠已經到手。
此刻兩人又單獨在一起,是下手的好機會。
但他心裡隱隱又覺得不對。
完顏烏海表現的太過隨意,如果換成是他,在這麼關鍵的時期,絕對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完顏烏海笑道:“我還需要安放一個法寶,如果薑兄願意的話,也可以跟我一起來。”
還有法寶?
薑守中猶豫了一下,將兩顆珠子放在盤中,隨意尋了個借口說道:
“我還是擔心妖尊會傷到我,我跟你一起去吧,畢竟你身邊還有護衛。”
完顏烏海看了眼琥珀珠,笑著說道:“沒問題,我會讓薑兄看到妖尊是如何被抓的。”
兩人走出石室,一名護衛上前說道:“殿下,青州城內還有人在抵抗,楊將軍在城內大開殺戒,死了不少……”
沒等護衛說完,完顏烏海抬手阻止,淡淡道:“讓他去殺。”
“是。”
護衛匆匆離去。
一旁的薑守中,對張雲武和老甲他們擔心起來。
……
肅殺的小巷內,張雲武將斧子上的血跡隨意擦了擦,邁過一具叛軍士兵的屍體,來到陸人甲的身邊。
除了陸人甲之外,那位娘娘腔榮玉河也在。
望著不遠處巡邏的隊伍,臉色發白。
“媽的,這怕要死在青州啊。”
陸人甲啐了口唾沫,看向錦瑟榭的位置,內心擔憂青娘的安危,恨不得插著翅膀飛過去。
榮玉河翹著蘭花指怯怯道:“老甲,咱要不先投降叛軍吧。”
“投降?你可真惡心。”
陸人甲臉色難看道,“真以為投靠了叛軍會讓你活下去?”
榮玉河低著頭不吭聲了。
就在這時,張雲武有所察覺,猛地轉身。
竟是那位佛母。
佛母望著張雲武手中染血的斧子,輕聲說道:“不必在意我,我隻是在等某個人出現,算算時間也該快了。”
“你們先走。”
張雲武示意陸人甲二人離開。
他有一種預感,接下來會見血,會死人。
張雲武凝視著對方,緩緩說道:“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我。”
佛母幽幽道:
“當年那位成就大道的那人,已經踏上飛升橋,開了天門,可他卻沒有選擇成為仙人,而是就地圓寂火化。
最終,練就了三顆轉世舍利。
一顆舍利被我們的護法神怒目天尊得到了,進行轉世。
而另外一顆,則被無雙劍仙江綰得到,隻是不知道她會轉世到誰的身上。”
佛母看著張雲武,繼續說道:
“上次我說你不會再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並非故意咒罵戲謔於你,而是事實。
但凡能使用舍利成功轉世的人,都是無法生育的人。
護法天神如此,江綰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