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出現,幾女紛紛開口求救。
染輕塵也顧不得詢問誰是青娘,指揮著眾女將昏迷的同伴背起來,順著清理的道路逃出去,而她則留在最後尋找是否還有幸存者。
確認再無被困者,染輕塵準備離開這個即將倒塌的閣樓。
然而就在這時,房梁轟然下墜。
染輕塵原以為是房屋無法支撐的正常倒塌,閃避之後,誰知幾根染著火焰的橫木似乎長了眼睛般直接朝她砸來。
染輕塵心中一驚,揮劍將橫木劈開。
火焰四散,刹那間一隻腳突兀出現,踹在她的胸口。
“噗——”
女人口中噴出一抹猩紅,倒飛出去砸在著火的桌椅上。
幾點火星落在女人細膩如瓷的肌膚,瞬間燃起陣陣刺痛。
染輕塵身子翻滾,躲開了來人的二次攻擊,抬頭望去,竟是昔日小公主周夕月身邊的護衛——馬五!
自從上次被獨孤落雪重傷,馬五便一直躲著養傷。
這次為了執行刺殺任務不得已出關,無意間看到了染輕塵,忍不住出手。
雖然刺殺名單上沒有染輕塵,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起了殺掉對方的私心。
眼下青州這麼亂,死一個新院院主不算什麼。
雖然他傷勢未恢複,但畢竟是羽化境的高手,對付一個天荒境的黃毛丫頭很輕鬆。
“馬五!伱身為內衛不去救人,卻跑來這裡報私仇,就不怕被朝廷追責嗎?”
染輕塵厲喝道。
因為薑守中來不及解釋的緣故,染輕塵並不曉得眼下這些內衛才是劊子手。
那份刺殺名單裡,除了幾個重要官員和江湖人士,還備注了一條:
見到幸存的百姓,能殺則殺。
馬五打量著染輕塵姣好的身姿,嘴角泛起一絲獰笑:
“我當然在救人,誰說我沒救?我了救染大人受了傷,可惜染大人還是死了,我覺得朝廷不會對我追究。你覺得呢?染大人。”
染輕塵抿著粉唇,握緊長劍,心中憂慮。
當初在京城,對方顧忌她的身份不敢出手,導致被她羞辱。
如今在這般混亂的青州,這家夥根本不會留手,想要脫困尤為困難。
看來隻能硬拚了。
咬了咬銀牙,染輕塵衝向馬五。
璀璨的青色劍芒自劍尖激蕩而出,猶如火焰中綻放的青色蓮華,清冽而奪目。
“能親手殺了京城驪珠,我馬五也能做幾天好夢了。”
麵對染輕塵的攻擊,馬五麵露不屑,五指一抓,將劍芒生生碾碎。
但女人並不準備死拚,揮出一劍後便急速後退,而且是朝著火浪最深處後退,期間不斷地將燃燒著的物件揮向對方,試圖阻攔。
隻是這樣的方式對於高出一大境界的敵人而言,太過小兒科。
染輕塵見火焰吞沒了對方身影,以為成功阻撓,拚儘全力轉身朝著樓外掠去。
然而剛轉身,眼前黑影逼來,腹部重重挨了一腳。
轟!
染輕塵如沙包一般重摔在地上。
隨後,又被馬五掐住脖頸從地上提了起來。
“染大人,你覺得你跑得了嗎?”
馬五陰惻惻的盯著女人。
被掐住脖頸的染輕塵無法呼吸,窒息的痛苦讓她無力掙紮,麵龐因缺氧而變得漲紅,眼眸中盛滿了無儘的絕望。
難道自己要死在這裡了嗎?
女人很是不甘。
自己剛剛和薑墨交換了彼此的愛意,都還沒好好享受這段甜蜜愛情,如今卻要失去。
命運對她未免太過絕情。
“染大人不必難過,你的那位下屬薑墨,馬上就會陪你的。你以為,朝廷會放過他嗎?”
馬五一點一點收緊手上力氣。
他喜歡折磨將死之人。
看著對方慢慢的迎接死亡,慢慢絕望。
可就在他準備送對方最後一程時,卻驚愕發現手臂施使不上勁了。
隨後臉上露出震驚疑惑的神色。
麵前女人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如墨流淌的烏亮發絲,緩緩褪去舊色,轉而披上一層神秘銀灰,如同灑落的霜雪。
雙目像是深不見底的黑夜,跳躍起兩點熾烈紅星……
什麼情況?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馬五心頭。
他拚儘全力想要捏碎對方的喉嚨,卻始終使不上力氣。
隨後他的手臂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像是打碎的瓷器,肌膚與骨骼仿佛失去了維係,一塊塊剝離……
血肉模糊間,骨屑伴隨著血液緩緩墜落,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來,馬五的慘叫聲劃破長空,如同夜梟哀鳴。
他踉蹌著後退想要逃離,可雙腿傳來更加撕心裂肺的劇痛,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入耳,跌倒在地上。
“真是一顆老鼠屎。”
已經化身為修羅女皇的銀發染輕塵扭了扭脖頸,幽冷的目光盯著絕望哀嚎的馬五。
她抬起纖長玉白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有些遺憾道:“這次動用魂力強行奪舍,以後想要控製這丫頭就更難了,你這顆老鼠屎真是該死啊。”
她朝著馬五輕輕一點。
男人血肉仿佛遭受無形剃刀的細膩切割,一片片剝離,其殘忍程度竟堪比酷刑淩遲。
馬五深陷無邊痛楚,連言語都被撕扯成無聲的哀嚎,唯有接連不斷的慘叫在空氣中回蕩……甚至自儘都不能。
直到最後一塊血肉被剃去,一具血淋淋的骨架散落在地上。
“轟!”
旁邊燃燒的房屋轟然散開,一道身影出現在修羅女皇身後。
正是妖尊。
望著宛若銀白長發的女人,妖尊歪著腦袋蹙了蹙眉頭:“還真是你這老妖婆啊。”
修羅女皇轉身看著她,淡淡道:
“樓璿璣,我跟你並無利益衝突,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若真想掀桌子,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你我都一樣,靠著一副殘魂苟活。”
妖尊沒搭理著對方的威脅,繞著修羅女皇轉了一圈,摸著下巴疑惑道:
“我記得你這老妖婆以前是紅發啊,怎麼頭發也變白了?該不會是專程學本尊吧?嘖嘖,真是臉都不要了。”
修羅女皇將周圍一些屍體的血氣吸收至掌心,淡淡道:“你真要同歸於儘?”
“同歸於儘?就憑你?”
妖尊神情孤傲,帶著一抹譏諷不屑,拂動的長發,宛如無數根蘊含著凜冽殺意的細鋼絲,在空中飛舞交織。
“這麼豐盛的一頓美餐擺在麵前,本尊不吃,未免太可惜了。”
妖尊一拳朝著修羅女皇轟去。
性格狂傲的妖尊才不管你什麼威脅,先打了再說。
至於會不會毀壞薑墨的身體,或者對麵前薑墨的媳婦的身體給造成傷害,她才懶得考慮。
反正是你們夫妻倆相互打壞了身子,關我什麼事。
總之她就是看不慣這個修羅女皇的造型。
就憑你也想白毛?
這世上隻能有一個白毛,那就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