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霜馬尾一甩,大步走出了大堂。
望著絲毫不聽話的女兒,文婧兒又氣又無奈,隻好把氣撒在弟弟身上:“你禁足半年,不許踏出府上一步!”
文二爺頓時垮下了臉。
“還有,密室的七殺刀是不是被那丫頭偷走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南霜的嫁妝?”
文婧兒緊盯著弟弟問道。
文二爺心中一跳,想起薑守中腰間的血刀,假裝一副茫然的樣子:“啊,七殺刀不見了?我沒見過啊。”
“真沒見過?”
“真沒見過!”
見姐姐陰沉著臉不說話,文二爺訕訕道:“姐,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看著弟弟開溜的背影,文婧兒無奈搖了搖頭。
想起被厲南霜偷走的七殺刀,婦人不禁皺眉。
據公公所講,那把刀中藏有一個秘密,當初便是靠它幫助欽天監成功斬破修羅女皇的真身,將其魂魄鎮壓。
這麼多年來丈夫研究了不少,始終未能探究出其秘密。
不過公公臨死前特意囑咐過,這把刀是南霜的嫁妝,會有大用處。
也不知道,用處究竟是什麼?
……
文二爺走出大堂,見厲南霜坐在池塘前無聊的用石子打著水裡的魚兒。
“回來以後似乎很不開心啊。”
文二爺揉了揉少女腦袋,笑著問道,“是因為薑墨嗎?”
厲南霜悶聲道:“不用你管。”
少女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畢竟是女孩子,心思多少有些細膩。
從這一路而來,明顯感知到薑墨和染輕塵變得親近了許多,似乎……像是情侶。
這讓厲南霜很不開心。
因為在她心裡,薑墨是最早被她關注的,結果卻讓後來者搶了先。
少女很不服氣,也很難過。
“二舅早就跟你說過,喜歡了就去追。”
文二爺坐在旁邊,伸了個懶腰,望著失落的外甥女笑道,“你這是打算放棄了?”
厲南霜默不作聲。
文二爺歎息道:“放棄是對的,我家小南霜沒有人家染大小姐有女人味,整天扛著一把大刀,哪個男人會喜歡?”
“扛大刀怎麼啦?”
厲南霜撅起紅唇,對二舅的貶低很是不開心。
她忽然起身道:“我不練刀了,我要去學炒菜,我要學做飯!”
文二爺瞪眼比鈴鐺還大:“你?要下廚?”
“怎麼?不行嗎?”
厲南霜雙手叉著小蠻腰,仰著小腦袋大聲說道,“師娘說的對,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先拴住他的胃。
我一定可以做出世上最最美味的飯菜,讓薑墨吃了我的美食後,不會再想吃其他女人做的,尤其是那個蠢木瓜。
你們就等著瞧吧,我厲大爺……不,我厲大小姐才是真正的京城驪珠。”
文二爺伸出大拇指:
“好,好樣的,精神點彆丟份!二舅支持你!”
文二爺繼續鼓勵道:“現在他們又沒成親,你完全可以搶過來,實在不行就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生米煮成熟飯?
厲南霜愣了愣,雙手交叉抱於胸前,摩挲著略顯圓潤的下巴思索起來。
煮?
能煮嗎?
——
薑守中牽著二兩的手。
此刻他們站在張雲武家小院門前,薑守中眉頭緊皺。
大門從外麵上了鎖。
看情況,這家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二兩,招娣阿姨有沒有找過你?”薑守中低頭對薑二兩問道。
二兩用力搖著小腦袋:
“沒找過,不過大多數時間我都和主母在一起,去宅子裡也不過幾天而已,除了師父他老人家來看過我,其他人都沒來過。”
薑守中輕輕攬住二兩的細腰,翻過院牆。
主屋的門鎖也掛著。
而且院內的很多工具,擺放的都很整齊。
顯然這家裡並沒遭受過什麼壞事,溫招娣他們離開時很自然。
薑守中將門鎖震開,推門進去。
屋內也打掃的乾乾淨淨,收拾的很整潔。
最矚目的,則是桌上的一封信。
走過去拿起信封,薑守中發現竟是留給自己的,拆開一看,內容卻是張玥兒所寫,字跡工工整整的,又顯得稚嫩。
“小薑叔叔,我和娘親去一個叫白蘭峰的地方,陪爹爹治病,過段時間就回來。”
治病?
薑守中眉峰緊鎖。
他將信件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在屋內屋外仔細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或者血跡。
“看起來老張的轉世之體已經覺醒,他們被佛母帶到了密宗。”
薑守中暗暗揣測道。
好在從離開的跡象來看,溫招娣他們和佛母相處的還不錯。
“這世上哪有什麼轉世,隻不過是一些唬人的秘術罷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懶散聲音響起。
薑守中麵色一怔,猛地轉身,望著一身灰白長衫宛若儒生的中年男子,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師父!”
晏長青拎著酒壺,慢悠悠的圍著薑守中轉了一圈,笑道:
“很不錯,竟然這麼快就到了天荒境。”
薑守中嘿嘿一笑,試探性的問道:“師父,你見過張雲武了?”
晏長青淡淡道:“放心吧,有我在那佛母還不敢惹事,我隻是給了她一個選擇,證明張雲武那小子和護法神是兩個人。目前來說,你那兄弟一家還算安全。”
聽到晏長青這麼一說,薑守中徹底放下心來。
“謝謝師父幫忙。”
薑守中心中充滿了感激。
“臭小子先彆急著感謝,我也得找你幫忙。”
晏長青笑了笑,說道,“過幾天我要去一趟淮蘭湖底,到時候你跟著我,我得借用一下你體內的道門河圖那兩把陰陽小劍。”
“淮蘭湖底?師父你去那裡乾什麼事情?”
薑守中好奇詢問。
晏長青擰開瓶塞,依舊和往常那般隻是聞了聞並不喝,緩緩說道:“試著救一個人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