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白色的酒液順著唇角緩緩滑落,掠過少女雪色玉嫩的修長脖頸,然後緩緩滲入了衣襟之中,與雪山融為一體。
一樣的乃香,醇味十足。
無論任何時候,少女總是帶著一股巾幗颯爽的氣質,英姿勃發。
耶律妙妙目光投向京城,又看向燕戎方向,歎了口氣:“早知道當大祭司要在聖地祈福三百日,我才不去當,這次偷偷跑出來,太後肯定是要生氣了。”
少女猛灌了一口馬奶酒,頭疼不已。
不過她並不後悔。
她已經和薑墨分彆很久,如果再祈福三百日,估計薑墨都快要把她給忘了。
挨罵就挨罵吧,愛情彆丟就行。
如果這次能從萬象神門禁地中奪得那件寶貝,到時候送給太後,想必太後也不會對她生氣責罰了。
“薑墨啊薑墨,你也不知道來找我。”
耶律妙妙對男人有些怨言。
這家夥該不會又喜歡上彆的女人了吧。
少女忽然想著。
如果真是這樣,到時候就……就……
耶律妙妙想了半天,也說不出個狠話,最終惡狠狠的低聲說道:“如果你敢跟彆的女人鬼混,我就閹了你!哼!”
——
在染輕塵離開的第一時間,大洲皇帝禦書房內的案桌上,便有密探將消息呈上。
周昶望著密信上的內容,陷入沉思。
不過一會兒,老監正來到了書房,低聲問道:“陛下,要不要阻攔她?”
周昶反問:“可以開始了嗎?”
老監正搖了搖頭說道:“還差一點火候。”
周昶起身走到一副畫像前,望著畫中持劍、仙氣盎然的女子,淡淡說道:“讓她去吧,隻要染家在,她就得回來。”
“好。”
老監正輕輕點頭。
周昶忽然問道:“琬月那邊的案子如何了?”
老監正捋了捋長眉毛,憂心道:
“目前還在調查中,瓔茉郡主也才剛蘇醒不久,據她所說,當時隻看到一個黑衣人闖入房間,然後她就被打昏了過去。”
說到這裡,老監正也不由的膽寒。
當下人發現長公主屍體的時候,全身骨頭都被打斷了。顯然,凶手對長公主恨意不淺。
“會和薑墨有關嗎?”周昶眉梢一挑。
老監正道:“不太清楚,六扇門那邊已經全城搜查了。”
周昶揉了揉眉心,歎息道:
“朕本以為琬月這丫頭會比她妹妹夕月好一些,結果也隻是一些小聰明罷了。這丫頭,終究還是讓朕失望了。”
老監正試探問道:“陛下,長公主的葬禮……”
“暫時先放一邊吧。”
周昶擺了擺手,淡淡道,“眼下修羅女皇的事最為重要,你們派人在暗處跟著染輕塵。朕不害怕她跑了,就怕有人盯上她。”
很明顯,相比於當時的太子周琝,對於女兒的死,周昶壓根沒多少傷感。
況且,他也給過周琬月上位的機會。
奈何身為公主,卻隻知道去勾引男人來獲取政治利益。
這樣的女兒,能有好感才怪。
帝王家的親情,總是淡漠似煙,一吹就散。
“但願伈兒,不要讓朕失望。”
周昶淡淡道。
老監正想到太子突然回京的事情,忍不住問道:“陛下,太子殿下真的始皇遺跡?”
老監正口中的始皇遺跡,乃是流傳兩千年的一則傳說。
當初始皇帝死後,用了數萬兵俑陪葬,而這些兵俑乃是活人祭鑄而成,個個修為頗高,守護著始皇帝的陵墓。
準確來說,這些兵俑乃是活死人。
但凡有活人進入陵墓,必然會被兵俑擊殺。
名劍山主最有名的劍屍,便是借用了兵俑的祭鑄方法,將活人煉成死人。
這次青州大亂,欽天監原本很擔心名劍山主的那些劍屍會跑出來,導致局勢失控。結果提前做了準備,劍屍卻全都不見了。
根據名劍山主二公子的說法,老劍神已經將劍屍給毀去了。
話歸正題。
根據傳聞,若是能成功進入遺跡,找到始皇帝曾經刻下“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鎮國玉璽,便可以掌控這支兵俑。
到時候,無論是雪域神兵或是修羅亡靈軍,在兵俑麵前都隻能做弟弟。
當然,這個傳聞也僅僅隻是傳聞罷了。
兩千多年以來,王朝更迭不斷,任何一個國家都試圖尋找過始皇遺跡,但都沒有成功。各種線索,各種流言滿天飛。
而曾經最可靠的一條線索,便是與墨家有關。
說墨家乃是皇陵的守墓人。
墨家的絕情寂滅,便是防止後人陷入兒女私情,導致被彆人利用,讓始皇帝的皇陵遭受外來侵擾。
不過當時即便將墨家滅門,也沒能得到與皇陵有關的信息。
眼下太子突然回來,說發現了始皇遺跡的線索,周昶並沒有太過重視和興奮。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真的發現了遺跡,能不能進去還是兩碼事。
除非是死人,才能進去。
但問題是,人死了進去有什麼用。
周昶淡淡道:“伈兒說是跟一線天的幽冥神泉有關,那地方隻有天妖宗那位年輕宗主曲紅靈去過,若真的存在始皇遺跡,妖族早就出動了,可眼下卻沒有任何動靜,所以不太可信。”
老監正皺眉道:“但若是真的能找到,或許可以利用修羅女皇的力量進入遺跡。”
周昶輕輕擺手:“人不能太貪,能掌控修羅亡靈軍已經很不錯了,而且我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探尋始皇遺跡。
當然,若伈兒真的找到,且有能力進去,自然是皆大歡喜。若不能,朕把亡靈軍交給他,能否踏平燕戎,在此一舉。”
周昶推開窗戶,望著諾大的皇城,喃喃道:“朕等不了那麼久,朕……真的等不了那麼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