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曾經與屍體對話,是有時限期的,屍體的死亡時間不得超過七天,然而此時,自己竟然能與白骨對話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隱藏外掛升級了?
不過接下來的場景又出乎了薑守中的預料,那具師祖骷髏並沒有躺坐著回答問題,而是擺出姿勢,開始練拳。
所修煉的拳法,自然是八極焚天拳。
與石壁上的拳譜很相似,但又有不同,薑守中發現每一組拳法結束之後,師祖骷髏又會單獨再打一式拳法。
原本簡練的拳法,變得極其深奧複雜,蘊含多種變化。
在這萬千變化之中,拳法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特殊的拳意,猶如八極八荒,如大江東去,亦如星火燎原,繼而焚天。
大開大合間,比曾經所學的拳法凶猛無數倍。
薑守中下意識跟著學了起來。
按道理來說,沒有了陰陽河圖的加持,以薑守中的根骨天賦是,很難修習如此深奧的拳法。
然而此刻,他卻很輕鬆的掌握了拳法精髓。
就好像每打出一拳,就有一股無形力量給他糾正。
在薑守中跟著師祖骷髏練拳的時候,洞府內,大長老和厲南霜看到的景象則完全不同。
在他們眼裡,薑守中隻是站在石壁前打拳。
起初大長老並未在意,以為對方隻是照著拳譜修煉。
可看著看著,他神情凝重起來,竟震驚的發現,薑守中所打出的拳法,和石壁上的拳譜截然不同!
“這拳法……”
大長老逐漸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是真正的完整版八級焚天拳!?”
拳意浩瀚,猶如汪洋大海,攪動著洞府。
整個山峰仿佛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被一股雄渾壯闊的拳勢浪潮所包圍。
火雲山上空,一股熾熱的氣息悄然升騰,與拳意共鳴,逐漸凝聚成一團巨大無匹的紅雲,色澤赤豔,熾熱如煉獄之火,熊熊燃燒。
隨著拳意的不斷凝聚,紅雲中漸漸顯現出一個碩大的拳頭輪廓。
察覺到動靜的諸位長老乃至弟子們,全都被這一幕給驚住了,紛紛朝著洞府而去,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師落霞和妻子燕西施第一時間來到洞府。
當看到練拳的薑守中,師落霞愣了愣,喃喃道:“起猛了,竟然看到這臭小子領悟了真正的八級焚天拳?”
牆壁上的拳譜圖案發生了變化。
這些圖案中的小人,也跟著薑守中開始打拳,口訣乃至經脈運轉的方式也重新呈現出來,煥發出金燦燦的光。
“不愧是小南霜看好的男人,果然厲害。”
燕西施美目熠熠。
師落霞撓了撓頭,嘀咕道:
“看走眼了?這小子莫不是天才?不對,肯定是踩了狗屎運,根骨那麼差,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燕西施冷哼道:“你以為都像你啊,平平無奇的,一點天賦也沒有。”
師落霞嘿嘿一笑,縮著腦袋不敢吭聲。
大長老望著沉浸於拳法中的薑守中,皺眉道:“薑墨終究是外人,就這麼修習了八極焚天拳,是不是不太好?”
燕西施秀目一瞪:“他是南霜的男人,也就是我們火雲山的女婿,外什麼外?”
被女人一吼嗓子,大長老也不敢說話了。
隨著跑來洞府的人越來越多,為防止薑守中被打擾,大長老趕緊組織各長老將弟子們趕了出去,守在門口護法。
師落霞幾人也離開了洞府。
不過牆壁上的拳譜卻自行飄了出去,漂浮在空中。
弟子們見狀,紛紛跟著修煉起來。
起初大長老還擔憂,境界低下的弟子們冒然修習之後會走火入魔,不過隨著薑守中周身的拳意不斷擴散出去,似乎起了保護作用,使得眾人修煉起來並無阻澀。
隻是其威力,難比薑守中。
而且隨著修煉的人越來愈多,眾人身上似有一股拳意湧向薑守中。
薑守中的拳勢也更為凶猛。
……
另一座高峰之上。
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火雲山現任掌門,此時穿著一件破爛的袍子,拎著酒壺,坐在樹杈上含笑望著這一幕。
“外練筋骨皮,內養精神氣,以拳為媒,溝通天地人三才,達至身心合一,內外兼修之境……這小子倒是有些氣運在身。”
火雲山掌門仰頭喝了口酒水。
樹下,瘋瘋癲癲的千石長老抱著兩隻小雞崽,嘀嘀咕咕不知說著什麼。
掌門瞥了眼千石長老,又看向天空中碩大無朋的火雲巨拳,哈哈笑道:“小南霜倒是好眼光。”
說罷,掌門將酒壺拋向空中,朗聲大笑道:
“拳非拳,乃道也;鬥非鬥,乃和也。其拳,其道,其心,皆歸於天地之大道……臭小子,恭喜你領悟了拳道!”
——
天空中一道黑點突兀從火雲中穿梭掠來。
是一頭鷹隼。
師落霞抬起手臂接住鷹隼,解開了係在鷹隼腳踝上的細繩,取下了一隻小巧精致的竹筒。又從竹筒中,抽出一卷紙條。
“媳婦。”
師落霞將紙條交給燕西施。
燕西施看完紙條上的內容,神情古怪道:“原來不是霜兒搶親啊,是這小子始亂終棄,把染家那位新娘給拋棄了。”
“彆瞎說!”
耳尖的厲南霜瞪著杏眸,“這裡麵是有誤會,燜麵可不是那種人。”
師落霞和燕西施二人相互看了眼,很是無奈。
看來自家這位小徒弟,已經完完全全的陷進那小子的情網之中了。
估計是把自己給賣了,也會幫彆人數錢。
燕西施冷哼一聲,望著洞口說道:“管他是不是花花公子,隻要被南霜看上,就得乖乖聽話,以後隻能待在火雲山。”
“輕塵怎麼回複的?”厲南霜更關心木瓜。
燕西施將紙條遞給厲南霜:
“去晚了一步,染輕塵離開了京城,我派去的人沒看到她。估摸著,這丫頭想不開出家為尼了。”
“瞎扯,她可能是去找燜麵了。”
厲南霜皺眉說道。“等燜麵出來,我和她一起去找木瓜。”
哪知話一出口,就遭到了燕西施的拒絕:“你倆誰都不許走,等伱身體康複,等你們成親有了孩子,再走也不遲。”
“憑啥?”
厲南霜很不滿。
燕西施語氣霸道:“憑我是你師娘,憑我的拳頭比你們大。如果那小子真想離開,就先打過你師父再說。”
一旁師落霞無條件支持媳婦。
厲南霜氣呼呼鼓起臉蛋:“就不怕晏前輩來教訓你們?再說,燜麵可不止一個厲害師父,你們這麼做,會後悔的。”
燕西施聽笑了:“他晏長青難不成還不講道理了?至於彆的師父,誰來都不管用。”
女人話音剛落,天空中驀然飄落下一片片雪花。
師落霞猛地扭頭。
便看到一身粗布荊釵,卻氣質清冷溫婉的獨孤落雪輕盈站在一截樹梢上。
“師道友,我來接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