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數個回合後,未能形成壓製的耶律妙妙望著劍氣盎然的染輕塵,暗暗心驚:
“這丫頭境界明明不如我,為何每一劍的威力都這般嚇人,莫非施展了什麼秘術?照這麼下去,還真殺不了她們。”
耶律妙妙不免有些心急,期盼曲紅靈能快些趕來。
相比於耶律妙妙,染輕塵內心更為駭然。
對方年歲瞧著與她差不多,可修為卻如此恐怖,比曲紅靈還要厲害,即便是在妖物盤踞的十萬大山,也是罕見。
果然這天下,隱藏的高手遠遠超出自己想象。
染輕塵低聲對商之魚說道:“師父,這妖物有些難對付,我們恐怕很難殺了她,要不先離開這裡再說,免得她同伴到來。”
商之魚內心有些不甘,同樣也在顧慮。
她生怕耶律妙妙將自己的情況告訴其他人,被染輕塵知道後,導致使得自己的最後一張“護身符”也沒了。
能遇到染輕塵,已是最大幸運。
隻要將這徒弟綁在身邊,自己就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恢複修為。
可眼下兩人的確沒法殺了耶律妙妙。
內心一番猶豫,最終商之魚無奈點頭,決定先離開這裡。
可正當商之魚準備撤退時,婦人卻驚駭發現,自己竟不能動了。
不止是她,包括染輕塵和耶律妙妙都無法動彈,仿佛天地間突然湧現出一股無形的枷鎖,緊緊纏繞於她們周身,令其動彈不得。
甚至就連元氣,都不能運轉。
起初雙方以為是對方施展的神秘秘術,但發現彼此都失去了行動力,心頭頓生疑惑。
“拿了彆人的東西就想跑,玄機劍宗就是這德行嗎?”
忽而,一陣低沉而又帶著絲絲寒意的聲音,猶如夜風拂過古鬆,徐徐飄然而至。
山林之間,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來人是一位中年男子。
男子身披一襲紫黑交織的長袍,輪廓分明,宛如刀削斧鑿,頗彰顯英武之姿。
“王羅閻!?”
商之魚麵色大變。
王羅閻,萬象神門門主。
曾排列的天下高手榜中,位列前十,為了參悟《萬象森羅大法》,足足閉關十七年,成功步入羽化境。
前兩日與師落霞一戰,雖然受了傷,但也足以讓不少人為之驚歎其實力。
原以為這家夥會閉關療傷,不曾想追來這裡。
商之魚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之前她成功離開萬象神門禁地後,以為這家夥沒工夫顧及她,內心頗為慶幸,結果對方還是追了過來。
王羅閻負手而立,步履從容,一步步走近。
每邁出一步,無形的壓力便如潮水般層層推進,三人隻覺周身空氣愈發凝重,如被無數鐵鏈纏繞,束縛得極緊。
這是絕對實力的碾壓。
王羅閻目光掠過耶律妙妙和染輕塵,落在商之魚的身上,淡淡道:“商長老,你是如何得知,我萬象神門的禁地中飼養那妖物的。”
商之魚冷聲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王羅閻嘴角扯過一道譏諷弧度:
“二十年前你為了修成摩訶玉女劍法,去春秋山偷了囚心丹。十三年前你為了進入玄機劍窟第五層,偷偷給自己換了鳳血。
五年前,因為鳳血副作用出現,導致全身經脈腐敗,所以你隻能服用妖氣緩解。
而想要徹底根治,則需要幽冥妖物的先天妖氣。
老夫猜測,你本打算去十萬大山尋找幽冥妖物,卻半路遇到我萬象神門的禁地被破壞。
而你又不知從何處得知,我宗門禁地之內關押著一隻幽冥妖物,於是前去搶奪……”
聽著王羅閻緩緩道來,商之魚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這家夥……為何知道的這般清楚?
她提高嗓音,厲聲道:“王羅閻,我根本不懂你在說什麼?快放了我們!”
旁邊染輕塵則一臉茫然。
對方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自家師父性格恬淡,一直與世無爭,很少離開宗門,怎麼可能是這種勢利之徒?
得知婦人真實身份的耶律妙妙,心中同樣震驚無比。
不過她更疑惑的是,所謂的幽冥妖物是什麼?
和普通妖物有什麼區彆嗎?
這時,王羅閻看向染輕塵,笑道:“你這位徒弟很不錯,很有當初江綰的風采。你如此的精心培養她,應該是為了她體內……”
“王羅閻!!”
商之魚麵容陰沉,死死瞪著男人,“我玄機劍宗與你們萬象神門素來並無恩怨,你殺了我們,就不怕整個萬象神門陪葬嗎!?”
王羅閻神情輕蔑:“玄機劍宗……很厲害嗎?”
王羅閻抬起手掌,分開五指。
商之魚瞬間被吸扯至他的麵前,被男人一把掐住脖頸。
“放開我師父!”
染輕塵心下一驚,怒聲嬌喝。
王羅閻懶得理會她,盯著商之魚冷冷道:
“你身上有幽冥妖物的氣息,說明那妖物在你身上。商長老,以後你就待在萬象神門禁地吧。你來替代,那隻妖物。”
“放開我師父!”
染輕塵瞳孔內血色彌漫,周身縈繞起一縷縷無形的血氣。
王羅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幽冷的目光移向染輕塵,不由發出了“咦”的一聲:“你這丫頭身上的氣息,似乎和”
王羅閻話剛到一半,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刹那間草木俯仰,山石顫栗。
這一變故讓在場之人全都愣住,包括王羅閻。
似乎是受到了什麼感召,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破雲而出,天空中赫然浮現出一個巨大拳頭的輪廓,其色澤如熔岩般熾熱。
耶律妙妙變了臉色,暗暗道:“不會又是那位曲宗主發瘋了吧。”
掙脫出束縛的她環視一圈,並未看到曲紅靈。
“這是……”
王羅閻微微皺眉,總覺得這異象有些熟悉,當他赫然想起某篇記載時,瞳孔隨即收縮,“這是火雲山的焚天拳!?”
這焚天拳不是早就沒了嗎?
又為何出現在這裡?
不等王羅閻想明白,巨大的火拳從天空轟然砸下,形成一道道翻滾的火牆,層層疊疊,猶如怒濤駭浪。
王羅閻欲抽身離去,已然來不及。
他扔掉手中婦人,雙手托舉而起,周遭氣流的波動,森羅萬象之氣彌漫開來,猶如一張無形的網,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嘖,本尊的功法倒是學了幾成。”
染輕塵身邊,不知何時出現的修羅女皇饒有意味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