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紅靈欲要上前,卻被獨孤落雪伸手攔住,“彆過去,這是地之火,任何活物都無法靠近。”
獨孤落雪隨即對薑守中說道:“試著感應一下,或許它會自己過來。”
薑守中點了點頭,目光緊緊盯著神甲。
而曲紅靈則美目流轉,好奇打量著這位素淨出塵的儒家女夫子,張嘴想要詢問什麼,但猶豫了一下,終究沒開口。
半晌後,薑守中無奈搖頭:“不行啊師父,沒反應。”
“或許,你需要親自去拿。”
獨孤落雪若有所思。
“親自去拿?”
薑守中看著沸騰的岩漿,呲了呲牙,“師父你確定我可以過去嗎?”
獨孤落雪走到岩漿湖邊緣,隻見她輕輕咬破中指的指肚,擠出一滴血液,緩緩滴入岩漿之中,瞬息間一股寒氣籠罩在岩漿之上。
獨孤落雪蹲下身子,直接將玉手探入其中。
隨著功法運轉,寒氣變得愈發濃鬱,岩漿表層竟開始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生生壓住了周圍的熱氣。
一片片雪花密集而落。
女人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臉上血色消褪。
她咬牙苦苦堅持,待寒氣蔓延到神甲前,扭頭對薑守中嬌喝道:“快去!”
薑守中如夢初醒,連忙掠向天劫神甲。
被寒氣壓製岩漿已無法對他造成傷害,薑守中很輕易來到了神甲之前,這才發現神甲被一層薄薄的屏障包裹著。
薑守中屏住呼吸,試探性的伸出手,穿過了屏障。
就在他指尖接觸神甲的那一刻,神甲忽然冒出了無數褐色的細絲,這些細絲宛若活物,紮進了他的皮膚之中。
劇烈的疼痛差點讓薑守中當場疼暈過去。
薑守中咬緊牙關,額頭之上青筋暴起,褐色的絲線就像是毛線一樣將神甲拆開,而後一條條鑽進了他的體內。
更令他痛苦的是,被寒氣縈繞岩漿液開始朝著他湧去,像是在追逐自己的同伴,順著絲線一點一點滲入男人的皮膚。
薑守中發出慘叫之聲。
“小薑哥哥!”
曲紅靈神情大變,撲向薑守中。
但少女還沒靠近男人身體,就被一股從男人身體爆發出的巨力給震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當場昏厥過去。
獨孤落雪揮手將曲紅靈送到安全之地。
她的嘴角淌出了殷紅血液,過於消耗功力讓她體內氣血沸騰,極為難受。
獨孤落雪輕輕抽離玉手。
隨著寒氣褪去,薑守中更加痛苦,裂開的皮膚直接被燙的卷起。
獨孤落雪內心掙紮。
再繼續幫對方壓製下去,她的身體會遭到重創。
可看著痛苦的男人,獨孤落雪猶豫了一下,最終無奈一歎,五指分開,強行運轉體內的功力,再次召喚出自己那幾乎分崩離析的道場。
飛雪漫天,雄厚的道場之力,讓薑守中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沁涼氣息。
劇烈的痛楚在這一刻,無疑減輕了許多。
隨著薑守中身體開始適應,再加上之前二代祖師幫他淬骨,原本被岩漿液體潰爛燒焦的血肉竟奇跡般地重塑起來。
就好像有人掰碎了他原來的身體,在道骨之上重新創造一副身體。
如果離近看,就會發現薑守中的血管之中竟也流淌著金色的液體,猶如流淌著的岩漿,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
雖然薑守中脫離了困境,卻苦了獨孤落雪。
之前她的道場本就被糟蹋成一片廢墟,又釀出了情欲心魔,可謂站在懸崖邊上。
此時為了幫助薑守中更好的淬體,不得已將大量從男人身上釋放出的熱意吸收到自己體內,其中自然有男人的雄性氣息。
熾烈的男人氣息堆疊在她的體內,衝擊著女人的理智情緒。
獨孤落雪閉上眼睛,拚命忍耐。
瀑布般的汗水自額前發梢淅瀝瀝墜落,讓此時的她看起來猶如從水中撈起,尤其裙衫被浸濕,雪肌透露,更添幾分冶豔。
無奈,獨孤落雪隻得默念禁欲冰心之法決:
“靜心冰心,無欲則剛。以心為鏡,照見五蘊皆空,不為物役,不為情牽。靜心觀照,冰心如鑒……”
可惜念了半晌,也無法壓製那股火熱。
尤其那股火熱,蔓延到了腹部以下。
“為什麼會這樣?”
獨孤落雪內心滿滿的不甘。
道場之內,她已經無法控製出現的幻境。
幻境之中出現了不少自己,或躺在地上發浪,或跪在地上媚眼如絲的看著身後拿著鞭子的薑守中,或坐在薑守中的身上……
“滾開!”
“都給我滾開!”
獨孤落雪神情滿是惶恐,不斷用術法將這些幻境一個個擊破。
可每消失一個,就會又更多的人出現。
驀然,一個穿著豔麗長裙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麵前,一臉戲謔的盯著她。
女人和獨孤落雪長得一模一樣。
隻不過相比平日素顏清雅的獨孤落雪,女人妝飾濃豔,紅唇似火,雙眸描畫細長眼影,眉黛如煙,穿著一襲極儘妖嬈的衣裙。
尤其裙擺高開至大腿之上,雪白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嫵媚之氣。
“何必呢,是人就有情欲,斷絕了七情六欲,活著跟石頭有什麼區彆?”
嫵媚女人一臉譏諷的看著獨孤落雪。
這是心魔。
這是另一個極端的獨孤落雪!
獨孤落雪瞳孔收縮,連忙捏起法決試圖將對方驅散,卻駭然發現自己不能動彈。
“落雪,彆再壓抑了,活了三十年連個情欲的滋味都沒嘗過,未免太可憐了。”
嫵媚婦人玉指勾起獨孤落雪的下巴,嬌笑道,“這麼漂亮的容顏,這麼誘人的身子,你就舍得慢慢變老,帶進棺材裡?”
獨孤落雪動了動嘴唇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反駁什麼。
心魔也代表著她。
這是她內心深處的另一個聲音。
獨孤落雪很迷茫。
難道我壓抑自己的欲望,真的錯了嗎?
“你真的錯了。”
嫵媚女人於她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道場內的景象忽然開始消失,緋紅的飛雪也漸漸稀疏,隨著一切褪去,獨孤落雪的意識回到了洞窟內。
薑守中躺在地上,嗬嗬喘著氣。
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燒乾淨,露出了雄健的軀體。肌膚古銅,筋骨分明,宛如鐵鑄銅澆,肌肉隨著每一陣顫抖而起伏。
湖中的岩漿竟然已經乾涸,全都被他吸收。
獨孤落雪怔怔望著男人精壯陽剛的身體,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她邁動蓮步,緩緩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