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前方一輛馬車已側翻在地,車身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馬匹也倒在路旁,死狀慘重,半個身子幾乎被切斷,內臟與鮮血混雜流淌於地,場麵觸目驚心,一片狼藉。
周圍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馬車……”
薑守中凝目細看之後,臉色陡然一變,“很像是方子衡的那輛馬車。”
薑守中掠身而出。
二女也穿上鞋襪,跟著去探查。
薑守中快步來到殘破的馬車前,並沒有發現方子衡和那小書童的身影。
不過旁邊有一串淩亂的腳印通向樹林深處,看樣子像是倉惶逃離,地上還有血跡。
“這家夥這麼快就遭報複了?”
薑守中眉頭緊鎖。
曲紅靈嗅了嗅瓊鼻,手指在馬車上輕輕一抹,聞了一下,開口說道:“好像有妖氣的痕跡。”
妖氣?
薑守中詫異。
莫非不是岷州那幫人,而是突然冒出來的妖物襲擊了方子衡?
“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耶律妙妙問道。
薑守中有些猶豫,望著滿地的狼藉以及延伸向樹林深處的血跡,無奈拍了拍額頭,“都遇見了,還能怎麼辦?隻希望這份人情債,下次遇到方老莊主能撈回來。”
薑守中來到後麵的馬車,掀開車簾對獨孤落雪說道:“師父,你和譚雙雙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嗯。”
獨孤落雪輕點螓首。
薑守中帶著耶律妙妙和曲紅靈沿著腳印血跡,朝著林間尋去。
沿途不時可以看到用劍劈砍過的痕跡。
臨近一條小溪時,薑守中發現一個人躺在小溪旁,冰涼的溪水不斷衝刷著那人身上的血跡。
薑守中原本以為是方子衡,可走近一看卻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蘇家小少爺蘇俊文!
薑守中有點傻眼。
他原本以為蘇俊文被研究妖氣的神秘組織或者蘇俊陽給抓走了,沒想到竟出現在了這裡。
這未免太巧合了吧。
前腳救了譚雙雙,後腳就遇到了這家夥。
耶律妙妙也認出了對方。
隻是她查探完對方情況後,臉色難看無比,對薑守中說道:“夫君,他已經死了。”
死了……
薑守中蹲下身子,望著已經徹底失去生命體征的蘇俊文,心情難言。
曾經萍水相逢的少年俠士,原以為在金鼇的幫助下成為蘇家家主,從此便開啟了新的人生。
不曾想世事難料,再見麵卻是生死相隔。
而讓薑守中傷感的是,對方的妻子譚雙雙還在馬車上苦苦期盼,若是知道丈夫死去,必然悲痛萬分。
這對小情侶,終是沒得善終啊。
“應該是傷勢太重,流血過多而死。”
曲紅靈分析道,“從傷口來看,是屬於刀傷。對方並沒有下死手,而是以分寸間故意在蘇俊文身上製造傷口,估計是進行酷刑逼問。”
薑守中觀察著現場痕跡,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目前看來,蘇俊文被神秘組織抓到了,對他進行酷刑逼問,隻是過程中蘇俊文逃脫,最終死在這裡。
至於神秘組織有沒有從蘇俊文口中逼問出那些口訣,就無法得知了。
但讓薑守中疑惑的是,他們是順著馬車血跡趕來的,但為什麼看到了蘇俊文的屍體,卻沒有方子衡和小書童,著實奇怪。
薑守中準備在周圍繼續尋找。
正當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四周的寧靜。
緊接著,林中驚鳥四散紛飛。旋即,無數身披甲胄的騎兵自樹林間疾馳而出,霎時間將薑守中三人團團圍住,氣勢逼人。
而領頭之人,便是赫總兵。
至於之前與他一起的趙誌擎,並不見身影。
薑守中麵色古怪。
他看出這些士兵乃是岷州的那些兵甲,雖然早猜到對方會追上來,但這速度未免太快了。
估計還存在什麼捷徑小道。
赫總兵先是瞥了眼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隨即目光看向曲紅靈和耶律妙妙二女,打量一番後眼眸亮起,暗暗道:
“難怪仙師那老色批執意讓我們前來抓這兩個小娘們,這等絕色,整個大洲怕是也找不出幾個。”
赫總兵握住韁繩,盯著薑守中淡淡說道:
“我是岷州總兵,接到有人舉報,說你們乃是燕戎派來的諜子,勞煩三位跟我回去一趟。若是調查清楚能證明你們的清白,我自會讓你們走。”
燕戎諜子?
薑守中聽樂了。
這位總兵大人隨意找的借口倒也貼合一點事實,畢竟身邊這位就是燕戎公主。
“另外……”
赫總兵指著地上蘇俊文的屍體,陰惻惻的問道,“這人是不是你們殺的?跟我們回去調查。”
薑守中也懶得跟對方扯皮,環顧了一圈周圍的騎兵,笑著說道:“總兵大人,帶這麼點人就想抓我們?你是太高估自己了,還是太低估我們了?”
“看來你們還真是燕戎諜子。”
赫總兵眯起眼睛。
對於如此扣帽子的行為,薑守中自是不在乎。
反正他現在是通緝人物,已經和大洲朝廷決裂,既然對方緊追不舍,大不了直接造反唄。
薑守中望著那些兵甲,淡淡道:“這麼多人死在這裡,我倒是想看看朝廷會如何對付我。”
見對方直接撕破了臉皮,赫總兵眼皮陡然一跳,不留痕跡的扯了扯韁繩,讓座下的馬匹往後退了一些。
他下意識看了眼深林,內心有些著急,暗罵這幽影什麼時候出手。
按照他的計劃,讓幽影對付那入聖境界的白衣少女。而他帶著人馬牽製住薑守中。
至於那紅衣少女,則由暗中的趙誌擎出手對付。
可到此刻,幽影卻沒有動靜,赫總兵也不敢冒然進攻,總不能直接讓這些部下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