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家夥言語衝撞我女人,擱平日我早就下重手了,不過畢竟是紅兒玩鬨在先。而且我也擔心你被我牽連,導致求劍不成,這算是給你個麵子吧。”
方子衡內心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獨孤落雪輕聲對薑守中說道:
“雲無清的劍法注重隨心隨性,若上山以後他想傳授你劍法,你拒絕便是,不適合你。況且他的劍法,也一般。”
薑守中撇嘴道:“有晏先生這個師父,我跟他學個錘子。”
獨孤落雪莞爾,不再多言。
但旁邊的方子衡聽到這話就不淡定了。
雲無清的劍法一般?
天底下有幾個人能有資格說這話?
縱然對方達不到晏長青的水平,但在天下劍修中也是屬於神話的存在,是無數劍修仰慕的偶像。
自家爺爺對他的清風劍法,可謂讚不絕口。
方子衡欲要爭論一番,可想起方才薑守中和曲紅靈的禦劍能力,又把爭辯的話生生咽了回去,臉頰漲紅。
隻是方家少爺終究還是沒憋住,開口說道:
“這位姑娘,雲前輩的劍法還是很不錯的,我等怕是修行一生也難達到他的劍道境界。
數年前,萬壽山川的副山主女夫子,就曾對雲前輩的劍法給過一句很高的評價:雲無定勢,清風自流,劍之所向,清風自來。
足以可見,雲前輩劍法之飄渺,劍道之高超。而且這句評價之語,還被刻在了真玄山的浩劍鋒上……”
這一路行來,薑守中也沒跟他介紹三女。
他還以為獨孤落雪隻是一個普通女子,並沒有感覺到她身上有修為,隻驚豔於對方那股素淨無染的氣質。
方子衡吧啦吧啦說了半天,見獨孤落雪神情平淡,似乎沒在聽,悻悻然閉上嘴巴。
罷了,自己這實力也沒資格說三道四。
曲紅靈和耶律妙妙二女看到這場景,都忍著笑意。
薑守中瞥著低頭喪氣的方子衡,喃喃道:“這家夥有時候是真的傻,倒也傻的純粹。”
……
進入山門,陸陸續續能看到一些真玄山的外門弟子。
這些弟子要麼在接待香客,要麼是給一些香客發放食物充饑,再要麼幫一些老人按蹺活血治病……
不管怎麼說,服務是真不錯。
估計不少人爬山的怨氣,在這一刻就消散了大半。
耶律妙妙三女的出現,立即吸引了這些年輕的道士,爭先恐後的前來獻殷勤。
在山上待久了,血氣方剛的小夥總是難耐騷動的心。
這方麵和僧人們差不多。
稍有些姿色的都能讓他們振奮半天,晚上被窩裡談論一宿,更彆說這種國色天香的仙子。
而且還是三個。
沒激動的嗷嗷叫,已經是很矜持了。
隻是還沒等他們圍上去,耶律妙妙突然一把抓起旁邊石獅子的腳脖,朝著遠處的一尊道祖神像扔去。
足有千斤的石獅子,就這麼呼嘯飛了出去。
眾人呆若木雞。
在石獅子即將撞到神像時,忽然被一股無形且柔和的風給托住了。
石獅子晃了幾下,飄回了原位。
隻見一位身形修長,一襲青色道袍的獨臂中年男子,緩緩從遠處殿門走來。
獨臂道人似有縮地成寸之術,幾個抬腳間便來到了薑守中他們麵前,望著耶律妙妙笑道:“小姑娘,何故如此大的火氣?”
“雲師叔。”
“雲師叔。”
“……”
眾弟子見狀,紛紛行禮。
耶律妙妙冷哼道:“爬山爬累了,活動一下筋骨不行嗎?”
薑守中知道少女因為蕭太後病重一事心情不好,再加上一路走來對真玄山意見頗大,所以才鬨騰。
他咳嗽了一聲,上前抱拳行禮,“在下薑守中,見過道長。”
但雲道人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看向獨孤落雪,上前恭敬作揖行禮,“真玄山雲無清,見過獨孤山主。”
薑守中皺眉。
啥意思,故意無視我是吧。
身後方子衡在剛開始聽到“雲無清”這名字時,看向獨臂道人的目光頓時湧現出濃烈的熾熱,帶有崇敬。
不過對方的後半句,以及對獨孤落雪恭敬地態度,讓他懵了。
“獨孤山主……獨孤……山主……”
方子衡心中默念,瞳孔陡然一縮,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位就是萬壽山川副山主,已至羽化境的那位儒家女夫子?
男人瞬間大汗淋漓。
甚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確定不是在做夢。
什麼鬼啊。
薑公子身邊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女人。
想到剛才自己在對方麵前爭論的那些言語,方家少爺尷尬無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獨孤落雪微微頷首,婉轉溫潤的聲音如沐春風,“晏前輩曾給薑墨留話,說讓他來真玄山一趟,所以我親自護送於他。”
雲無清笑著點了點頭,扭頭對薑守中問道:“不知晏前輩讓薑公子來真玄山,所為何事?”
這話把薑守中給問住了。
因為當時晏長青沒說讓他來真玄山做什麼。
沉默之際,耶律妙妙忽然插嘴問道:“那個誰,我跟你打聽個人,染家大小姐染輕塵在不在真玄山。”
“不在。”
雲無清搖頭。
耶律妙妙蹙眉,“真不在還是假不在啊。”
雲無清笑道:“在就是在,不在便是不在。姑娘若是不信,可以搜山。”
薑守中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失落。
既然染輕塵沒來真玄山,她又會去哪兒呢?
“薑公子,想好來真玄山是要做什麼嗎?”
雲無清笑容溫和的說道,“若是不知道,那雲某隻能請您下山了。畢竟朝廷已經發了通緝令,我們真玄山不敢窩藏犯人。”
“我帶薑墨來求劍。”
獨孤落雪驀然開口,聲音清冷。
雲無清問:“求什麼劍?”
獨孤落雪道:“道門河圖。”
雲無清緩緩搖頭,“很抱歉,道門河圖已經遺失多年,我們真玄山沒有。”
獨孤落雪輕輕拂去薑守中肩膀上的一片落葉,澄澈而又湛冷的清麗眸子盯著雲無清,轉而又看向真玄山的主殿。
“那我換個說法,我們來取劍。
這道門河圖,你們真玄山沒有,也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