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飄逸的眉須無力耷拉著,頭發也亂糟糟的,完全沒有了之前的仙風道骨。
而薑守中心口處的一團金色光芒出現了些許火紅色,就像是一個處於極度高溫的物體要爆炸,讓道祖生出幾分惶惶之意。
雖然飛升為仙,但這種情況他也無法判定。
這小子身上究竟藏著什麼?
道祖百思不得其解。
他咬了咬牙,目光凶狠道:“老夫不信,你區區一介凡人能敵得了我這仙!”
道祖抬起大手繼續朝著薑守中按去。
周圍粘稠的黑色液體沸騰不斷,空間極度扭曲,像是隨時被扯破的一塊帆布。
就在他的手即將接觸到薑守中身體時,對方心口處的金色光芒忽然收縮,火熱的顏色愈發濃鬱,蘊含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不好!”
道祖終於不敢托大,連忙後撤。
下一刻,金光轟然炸開。
如同深藏已久的烈日瞬間衝破雲層,帶著極濃烈的凶猛之氣。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緊接著死寂了片刻的氛圍又被這股力量撕裂開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金色的光波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外擴散,將一切周圍一切儘數摧毀。
道祖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金光吞沒。
而薑守中也昏迷了過去。
——
風聲呼嘯,好似鬼嚎。
薑守中艱難行走於赤色瀚海之中。
四周儘是無垠的紅色沙漠,狂風卷起的砂粒如刀鋒般割裂臉頰,疼痛難忍。
很快,前方現出一座由無數骷髏堆砌而成的高山。
白骨嶙峋,在血色沙塵的映襯下更顯森然可怖。
山下,一條漫長的骷髏石階蜿蜒而上,仿佛通向九霄之外,又似連接著幽冥之界。遙遙望去,令人不寒而栗。
薑守中側頭看了眼背在身後的七殺刀,深呼了一口氣,一步步踏上台階。
他走進了一座空曠寂冷的宮殿。
走到了一座高台前。
骷髏白骨累築而成的高台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血色王座。
座上端坐一位女子。
女人紅發如血瀑傾瀉,身著墨黑衣裙,姿態傲然,右腿疊加在左腿之上,漠然盯著薑守中,周身散發出一股不可一世的淩人氣勢。
隻是她的樣貌似被一團霧氣籠罩,無法看清五官。
“本尊以為你已經死了,白高興了這麼多天。”
女人黑紅色的唇瓣勾起一道諷刺弧線,聲音冷冽清傲,宛若寒冰,不帶一絲溫度。
薑守中緩緩取下後背的七殺刀,握在手中。
女人看到這一幕,喃喃長歎道:
“鳳兮鳳兮,何如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天下有道,聖人成焉。天下無道,聖人生焉……”
“薑守中,你打算在這無道的世界,成為聖人嗎?”
薑守中沒有言語,朝前走去。
刀尖在地上割出摩擦之聲。
起初他隻是慢慢走著,然後開始小跑,隨著步伐越來越快,地麵被刀尖割拉出一串火星。
他猛地高高躍起,舉起手中的七殺巨刀,朝著女人砍去。
刀芒綻放出璀璨的熾亮光芒。
將這片暗沉沉的修羅之地,裂開了一道光明。
縷縷血氣縈繞在女人的周圍,如同幽冥之焰,隱隱綽綽,平添了幾分詭秘與森然。
刀芒一寸寸下壓。
女人依舊坐在骷髏王座上。
隨著血色霧氣一片片散開,最終露出了那張絕美妖冶而又極為冷酷陰戾的臉。
男人渾身顫抖,嘴角溢出血色。
“薑守中,我想看看你的心……究竟有沒有她。”
女人探出慘白的玉手。
噗!
她輕而易舉的刺穿了男人的心臟,將一顆血淋淋的心臟掏了出來。
——
當薑守中從噩夢中陡然驚醒,竟發現自己趴在一處水窪裡,大半衣服已經濕透。
四周黑漆漆的,偶有滴答水聲回蕩。
陣陣涼意讓他打了個哆嗦。
“這是什麼地方?”
薑守中低喘著粗氣,一臉懵逼。
對於之前自己身上的異變,男人一點感覺也沒,他隻記得自己在讀那些奇怪的字,讀著讀著人就睡著了。
至於剛才的噩夢……
薑守中努力回憶,卻變得模糊起來。
奇怪,想不起來了。
薑守中用力拍了拍腦袋,實在想不起來,也懶得動腦子,起身擰了擰濕漉漉的衣擺,開始四處遊蕩尋找出口。
沒走一會兒,前方出現了一些亮光。
是一些發著光的神秘三瓣花朵。
借著這些微弱的亮光,薑守中發現不遠處的水窪裡似乎躺著一個人。
走近一看,竟是一個女人。
女人相貌普通,但身材卻頗為豐腴。
“死了?”
見對方一動不動,薑守中壯著膽子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遂鬆了口氣,“還好活著。”
他將婦人從水窪坑裡扶起來,靠在牆壁角落處。
因為婦人半身幾乎濕透的緣故,在微弱的光暈瞎,不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輪廓,尤其是衣襟前的衣衫繃得極緊,幾欲撐裂。
薑守中繼續找出口。
但找了半天始終沒能有收獲,就仿佛他身處在另一個空曠空間內。
片刻後,婦人幽幽轉醒。
身為一國太後的蕭淩秋心理素質很強,神情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慌張與恐懼,而是平淡觀察著四周。
“你醒了啊。”
薑守中蹲在女人麵前問道,“你是什麼人,叫神秘名字?”
看到薑守中的那一刻,蕭淩秋瞳孔終於有了些許變化,迸出濃重的殺機。
不過婦人很快將這份殺機斂藏起來。
她試圖活動自己渾身酸痛的身體,卻發現使不上力氣,輕呼吸了一下平複下心情,盯著薑守中冷淡問道:“這是在哪兒?”
薑守中聳肩:“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在道祖墓室的某個密室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