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秋不明所以。
但女人還是拔了幾根頭發給對方。
薑守中將頭發係成一條長線,將無名指上的屠龍飛劍取下來,輕掰成魚鉤形狀,又找了個杆子做成魚竿。
蕭淩秋明白了對方要做什麼,神情變得古怪:“魚餌也沒有,能行嗎?”
薑守中將手中的釣線輕柔地拋入水中,笑著說道:“試試再說。”
隨著水流的變化,化為魚鉤的飛劍自行尋找著合適的釣位,而且也能感應到周圍其他生物的位置,頗有靈性。
不多時,一條銀白色的鯉魚躍出水麵,在空中掙紮了幾下後被穩穩拉上了甲板。
“厲害吧。”
薑守中咧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蕭淩秋卻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能吃嗎?”
是啊,這個世界的東西能吃嗎?
之前的蘋果就是最好的例子。
薑守中渾不在意道:“總比餓死來的強。”
他找出僅剩的一張靈火符,將周圍一些可以燒的東西堆起來,用堅硬的蘋果殼圍成一個小圈,形成簡易灶台。
點燃後,熟練的用小刀從魚腹處切開,清除內臟及腮部,清洗了一下,然後放在支架上開始烤燒起來。
沒有調料,隻能湊活著烤。
隨著香氣四溢,一條烤至金黃的烤魚出現在了女人視線中。
蕭淩秋吞咽了下唾液。
這家夥挺厲害啊。
女人不禁對眼前男人有些刮目相看。
“我先嘗嘗有沒有毒。”
薑守中撕下一塊,毫不猶豫的放在嘴裡,蕭淩秋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味道不錯。”
薑守中嚼嚼下咽,刻意等了一陣子才將餘下的一半魚肉遞給女人,“說真的,能不能活著離開還是兩碼事,至少先彆做餓死鬼。”
蕭淩秋接過魚肉,依舊遲疑。
薑守中也懶得管對方吃不吃,又釣了一條魚,烤來慢悠悠的享用。
女人終究還是敗給了饑餓。
她張開檀口輕咬了一塊,吞咽下肚後沒感覺到任何不適,才稍稍放下心來,一點一點的吃著,很快半條魚進入了腹中。
“還要嗎?”薑守中問道。
蕭淩秋搖了搖頭螓首:“差不多飽了。”
女人不敢多吃。
薑守中笑了笑,自顧自的吃著。
船在霧氣中行駛了許久。
可能幾個時辰,也可能一天一夜……期間蕭淩秋睡了兩次。而薑守中生怕會有妖物出沒,一直沒有休息。
第二次醒來後,蕭淩秋看著滿眼血絲,明顯疲憊的男人,有些歉意道:“要不你睡一會兒,我看著。”
“沒事。”
薑守中打了個哈欠.
“睡吧,我看著。”蕭淩秋說道。
薑守中想了想,也確實疲乏的厲害,點了點頭道:“那我眯一會兒,有什麼動靜你直接喊就行了。”
為了確保安全,他朝女人身邊又湊了湊。
蕭淩秋皺了皺柳眉,本想與對方拉開距離,但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動彈,默默看著前方湧動的霧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沉睡中的薑守中忽然聽到哢嚓一聲。
他睜開眼睛,發現船已經停了。
靠在了一處滿是蘆葦的岸邊。
而讓他無奈的是,蕭淩秋又睡了過去,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泛著淡紅的俏麗臉蛋滿是倦色,呼吸均細。
因為女人僅穿著一件外衣的緣故,睡時衣襟敞開,從薑守中的視線明顯能看到無限美好的風景,仿佛堆起的雪帳。
薑守中微微有些失神。
這位靜靜姑娘睡著時的模樣,還真是好看啊。
見女人彎翹的睫毛忽然顫了顫,薑守中意識到對方要醒來,猶豫了一下,索性再次閉上眼睛,以免對方尷尬。
果然,蕭淩秋醒了過來。
當發現自己靠著男人肩膀睡著後,女人如觸電般驀地抬起螓首,隨後看了眼薑守中,發現對方還睡著,才微微鬆了口氣。
蕭淩秋臉蛋有些發熱,暗罵自己的大意。
說好了要幫忙守著,結果自己又睡了過去,還靠在對方肩上。
這個時候薑守中也“醒了”。
“咦?船停了?”
薑守中佯裝很驚訝,扭頭對蕭淩秋問道,“路上沒遇到什麼奇怪之處吧。”
“沒……沒有。”
蕭淩秋心虛的回答,不敢看對方。
薑守中也沒拆穿女人,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走吧,下去看看,或許能找到出路也不一定。”
蕭淩秋伸出雙臂。
薑守中一愣:“乾嘛?”
“背我啊。”
蕭淩秋一副你在問什麼廢話的表情。
“你還走不了?”
“隻有一點點力氣,還是站不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說謊,蕭淩秋強行起身,結果雙腿剛用力支撐了一會兒,就彎了下去,跌坐在甲板上。
“……”
薑守中無奈,隻好蹲下身子將女人背起。
蕭淩秋習慣性的摟住男人脖頸。
薑守中雙手托著對方的腿臀朝上舉了舉,說道:“這個人情債你得記下,回去後你在那位燕戎太後麵前多說說我的好話。”
“不說。”
蕭淩秋一口回絕。
薑守中臉色不好看了:“那我就不管你了,隨便你是死是活。”
蕭淩秋咬了咬唇道:“最多讓太後不殺你。”
薑守中樂了。
自己又沒乾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太後怎麼可能會殺他。
不過對方身為太後身邊的鬼衛,多少還是知道些內幕的,也許那位太後真的想殺他也不一定。
薑守中沒什麼頭緒,懶得多想,背著女人上岸。
岸上有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通往遠處一座薄霧縈繞的山峰。
走了約莫一刻鐘左右,薑守中這才看清山峰之下竟有一座府邸宅院,四麵雜草叢生,看起來似乎是荒廢已久。
而一靠近這座宅院,便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臭味。
像是屍臭味。
蕭淩秋忽然驚呼一聲。
順著女人所看的方向,薑守中愕然看到一具掛著破爛衣衫的骷髏,吊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隨著風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