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些想法還是值得借鑒的,要不我將你推薦給太後,當個謀士也不錯。”
蕭淩秋試探性的拋出了橄欖枝。
她的視線下意識垂落,不去看男人的眼神。
此時的女人已經忘了當初發誓時,要如何把薑守中抽筋斷骨,又如何反對耶律妙妙讓薑守中給燕戎效命。
她真的有些希望,這男人能留在她身邊。
或許是欣賞對方的才能,也或許是……嗯,就是才能,沒有其他原因!
蕭淩秋如此想著。
她才不是因為這一路被男人保護而有了好感。
她才不和妙妙那樣,輕易就動情。
哪怕現在和男人摟抱在一起,哪怕之前兩人親吻,她也不會產生任何情感上的波動,絕不可能被兒女私情所影響。
她是太後,她莫得感情。
她的血液裡流的是冰。
想到這裡,蕭淩秋決定坦蕩蕩的看向男人,尋求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一抬眼迎上對方的視線,又心虛的挪開。
女人心跳微微加快。
薑守中搖頭道:“算了,我對政治什麼的沒興趣,到時候妙妙願意跟我隱居的話最好。如果不隱居,我就守在附近。”
這樣的回答無疑讓蕭淩秋很失望。
或許更失望的是男人的態度。
於是情緒上頭的女人強行推開,冷冷說道:“那你一輩子也彆去燕戎了!”
望著突然翻臉的女人,薑守中一臉的懵。
這又咋了?
這娘們的脾氣是真的莫名奇妙的臭。
薑守中生怕女人被凍著,想要摟至懷裡,但手剛挨到對方肩膀上,就被女人一把甩開。
見此,薑守中索性也就不搭理了。
到半夜,氣溫愈發寒冷刺骨,隨著溫度越來越低,能明顯聽到女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薑守中本想讓這個臭脾氣女人吃些苦頭,可借著月光,看到對方纏著裙布的雙腳似乎有血跡滲出,心腸又不禁一軟。
薑守中猶豫了一下,再次試探著去摟對方。
這一次女人並未拒絕。
隨著兩具原本冰涼的身體再次緊緊相依,彼此間的體溫漸漸交融,很快便在他們之間滋生出了一絲溫暖。
“對不起。”
女人又是一聲道歉,情緒低落。
薑守中笑道:“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我其實是故意占你便宜呢。”
蕭淩秋嘴角露出了笑容,俏臉暈起幾分動人的胭脂色。
這一刻的女人無疑是很美的。
可惜在黑夜裡,男人看不到如此美景。
“薑墨。”
“嗯?”
“你……”
蕭淩秋張了張嘴想說一句玩笑話,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生生咽了回去。
“沒事,我睡一會兒。”
“睡吧。”
薑守中換了個姿勢,讓女人睡得更舒服些。
過程中不小心牽動了傷勢,疼的男人吸了口冷氣,又強忍著將後背緊靠在沙漠裡。
聽到男人痛哼的蕭淩秋睫羽微微一顫,暗歎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眸。
……
薑守中和蕭淩秋是被一陣駝鈴聲驚醒的。
二人睜開眼睛,發現天色已亮。
晨時的沙海依舊有些寒冷,但好在日頭已出,多少披了些暖意。
薑守中撥開身上的沙土,拉著蕭淩秋從沙坑裡爬了出來,順著駝鈴聲望去,便看到一支駱駝商隊正在不遠處行走著。
約莫是三四十人的隊伍。
這無疑讓陷入困境的二人很是驚喜。
可沒等薑守中呼喊,商隊的人已經發現了這兩個突然冒出沙漠的陌生人。
或許是平日被人打劫慣了,先是一聲尖銳的口哨響起,隨即商隊的護衛立即拔出刀子,或拿出弓弩,警戒的護在商貨周圍。
一雙雙冰冷的目光死盯著薑守中二人,充滿敵視。
其中一位大漢衝著薑守中高聲喊叫,嘰裡咕嚕的也不知道在喊什麼,是南金國的語言。
“老鄉彆緊張,我們不是壞人,我們迷路了。”
薑守中連忙解釋。
蕭淩秋跟在男人身後,秀目打量著這支商隊。
當她看到其中幾位護衛的兵器以及四肢綁著的護甲後,輕輕拍了一下薑守中的手臂,低聲說道:“裡麵似乎有南金國的士兵。”
士兵?
薑守中一怔,心下不由一沉。
現在兩人最怕的就是遇到南金國的士兵。
這時,幾名護衛緩緩朝著薑守中二人逼近,其他人也拉起了長弓,對準他們,領頭人嘴裡依舊嘰裡咕嚕的不知喊著什麼。
蕭淩秋勉強聽懂了一些話:“他說我們是不是蠍子。”
蠍子?
薑守中一頭霧水。
蠍子是什麼玩意?
見薑守中不說話,領頭之人又高喊了一聲,揮起手臂,準備射殺。
薑守中暗罵一聲,準備喚出飛劍。
“你是薑兄弟!?”
就在氣氛緊繃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隻見其中一名護衛麵露驚喜,匆匆跑上前來。
薑守中凝神一看,覺得這護衛似乎有些熟悉,再仔細一打量,頓時懵了:“老廖?”
廖飛虎,曾是京城縣衙捕頭。
當初在京城,這位廖捕頭對張雲武很是照顧,當作親兄弟看待。
而且在破獲妖物一案上幫了大忙。
但後來這位廖捕頭跑去邊關參軍了,因為祖上都是當兵的,又感慨於國家被外敵欺辱,說要去邊關打燕戎,保家衛國。
最終廖飛虎成為了大洲鳳城邊關的一名烽子。
可現在對方竟然身穿南金國的護甲,這……
薑守中麵色古怪。
好家夥,你小子竟然叛洲降金。
比巴拉趙靖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