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蕭淩秋頓了頓,繼續道:
“此外大洲和燕戎都在南金國安插了不少棋子,南金國變成現在這種局麵,並不奇怪。”
當然,有一些話蕭淩秋沒有明說。
燕戎和大洲對立,遲早會有一戰,而最大的外界因素就是南金國。
雙方都想拉其作為盟友。
哪怕做不成盟友,也不希望對方如一條毒蛇盤踞在那裡,突然咬上一口。
畢竟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儘管南金國已經肉眼可見的衰弱,不太可能參與到兩國戰爭。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隻要一天不倒,也要提防著暗捅刀子。
尤其那位老皇帝腦子愛抽風。
所以隻要能成功結盟,也算是解決了一大憂慮。
然而麵對兩國拉拉,南金國那位性情乖戾的皇帝反複橫跳,一會兒同意,一會兒反悔,一會兒又抬籌碼,把蕭淩秋和周昶氣的不輕。
後來即使和大洲結盟,也是不誠心。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大洲和燕戎反而很默契的決定對南金國先出手。
把這個不穩定因素給擺平了再說。
而擺平的方式,便是對南金國的內部進行乾擾。
或拉攏官員,或製造爭端,或暗中扶持其他皇子,把一顆顆雷埋在暗處。
畢竟對付一隻病老虎,最好的方式不是動用武力激怒它,而是讓其病情更為嚴重,慢慢拖垮身子,成為一隻病貓。
南金國宰相完顏格青的死,也是兩國暗地合作完成的一次刺殺。
那位宰相能力確實出眾。
兩國諜子製造的陰謀很多都被他破壞。
有他在,想要將南金國這隻病老虎變成病貓很不容易,唯有除之。
總之,周昶和蕭淩秋的目的,就是要讓南金國陷入內鬥。以免以後他們兩國進行交戰時,被南金國這個漁翁給得了利。
眼下看來,效果很不錯。
蕭淩秋問道:“你說你現在在赫杉部族?”
廖飛虎點了點頭:“沒錯。”
蕭淩秋回憶著曾經看過的情報資料,朱唇輕啟:
“赫杉部是卑元二年依附於南金國,因為牽扯到當年隆伯阿之亂,部族曾經曆過一場屠殺清洗,差一點就被滅族了。
所以赫杉部對南金國始終持以仇恨態度,如今趁著國亂宣布獨立不足為奇,隻是……”
蕭淩秋眯起鳳眸,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敲打著韁繩,開口說道:
“赫杉部應該沒剩多少青壯了,哪怕如今南金國陷入動亂,可周邊駐紮的其他皇子軍隊,不會允許外族獨立,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聽到這話,廖飛虎臉上多了一抹陰霾。
他擠出笑容說道:“那幾個皇子鬥的厲害,哪裡顧得上赫杉部,也算是在夾縫裡生存了。”
蕭淩秋目光掃了眼後麵訓練有素的那些商隊護衛,若有所思。
……
臨近下午,商隊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小鎮。
看得出這裡的建築風格都是效仿中原,同時又保留了一些地方的特色,可能是因為風沙太多的緣故,總體觀感上有些不倫不類的。
因為之前南金國推行改製的原因,很多南金國人都會說中原語。
廖飛虎帶著薑守中二人,來到一處士兵把守的宅子前。
“薑兄弟,外人來這裡必須得跟族長彙報,尤其當下情況複雜,以免有可疑人員混入。所以能不能留在這裡,要看族長的決定。
不過你們放心,即便族長不願意收留,我也有其他辦法讓你們留在這裡的。”
薑守中笑著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向門衛通報後,三人被帶進了一間客廳。
客廳坐著一位白胡子老者。
老者名叫阿魯渾,是赫杉部族的現任族長。
旁邊還站著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而在薑守中二人出現在客廳的那一刻,年輕男子的目光一亮,瞬間就被風華絕代的蕭淩秋給吸引。
甚至族長與廖飛虎交談時都沒回過神來,始終直勾勾的盯著,就差沒把眼珠子貼上去。
直到族長咳嗽了一聲,男子才拉回了魂。
白胡族長有些不滿自家孫兒的豬相,在外人麵前又不好訓斥,對年輕男子說道:
“烈風,既然薑公子是飛虎的好友,也就是我們赫杉部的客人,你帶薑公子和他的夫人去祥雲客棧,安排一間上房,另外再讓土掌櫃做些好菜招待。”
族長刻意將“夫人”二字,加重了一些。
夫人?
叫烈風的男子一怔,目光看向薑守中,眼神裡隱隱浮現出嫉妒。
不過他很快將這抹負麵情緒壓下,笑著說道:“放心吧爺爺,我會安排好的。”
隨即他又看向廖飛虎,笑道:“廖哥,我妹妹出嫁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廖飛虎麵容一僵,默默點了點頭。
離開小院,烈風試圖和蕭淩秋走在一起,但女人卻挽住薑守中手臂,看都不看他一眼。
甚至麵對烈風的殷勤攀談,也懶得回應。
這讓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薑守中很是無奈。
身邊多個漂亮女人,真是走哪兒都有麻煩。
烈風壓下心中不悅,轉而對薑守中笑道:
“薑兄弟,遠道而來即是客人,不如今晚我為二位接風洗塵,去一家你們中原人開的酒樓好好喝上一頓,如何?”
薑守中婉拒:“不好意思烈風少爺,喝酒就算了。”
“薑兄弟這是不給麵子?”
烈風笑容有些冷。
廖飛虎見狀,連忙打起了圓場:
“烈風少爺,薑兄弟和靜靜姑娘困於沙漠多日,早已疲憊,還是讓他們先休息吧。”
烈風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
“廖大哥!”
這時,一位紫衣少女忽然從遠處跑來。
少女麵容清秀,身形高挑,看到廖飛虎後臉上流露出歡喜的笑容:“廖大哥,我還以為你明天才回來呢。”
廖飛虎看到少女,勉強擠出了笑容:“雲珠。”
薑守中瞥了眼廖飛虎,再看看少女眼裡流轉的的情愫,心中了然。
老廖這家夥可以啊,竟然泡了本地妹子。
不過老廖看起來似乎不高興?
薑守中有些疑惑。
正當此時,薑守中的目光猛然定格在少女胸前的一串項鏈上。
準確來說,是一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