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天君噴著唾沫罵了一通,扭頭瞪著風憶塵:“你小子在這裡做什麼?”
風憶塵義憤填膺道:“弟子看到那兩人試圖破壞陣眼,連忙前來阻止,奈何實力低微,隻能眼睜睜看著陣法被毀。師父,您沒事吧。”
風憶塵一臉關切,表情無辜的像個二傻子。
而這二傻子的表情也把齊天君氣的夠嗆,罵罵咧咧道:“你看我像沒事的人嗎?趕緊去追啊,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風憶塵“哦”了一聲,連忙和其他弟子們去追。
可到了山門外,眾人傻眼了。
因為目前還無法禦空,隻能騎馬。可山門外的主路和小路全都被毀了,甚至真玄山馬廄裡的馬匹全都被放跑了。
即便用輕功去追,也追不了多久。
齊天君將之前好不容易救下的兩隻小豬仔抱在懷裡,悲憤道:“這筆帳必須記下,天妖宗和萬壽山川一個都跑不了,都跑不了!”
……
真玄山下,一條偏僻的小徑上,曲紅靈揮舞著斬鳳劍,將幾株樹木攔腰斬斷,橫置於路中。
少女拍了拍手,笑道:“這樣一來,他們應當追不上來了。”
獨孤落雪輕輕扶額,歎道:“你這丫頭,是不是做得有些過頭了?”
曲紅靈櫻唇微撇,不以為然:“他們把小薑哥哥弄丟,我沒把真玄山炸個底朝天都是好的,這都算是便宜他們了。”
獨孤落雪無奈搖了搖頭,皓腕輕轉之間,兩柄精致的小金劍已現於掌中。
這兩柄小金劍隨即懸浮於空中,拖曳著金色的流光尾翼。
少女美目熠熠:“這就是道門河圖啊。”
曲紅靈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柄金劍,笑眯眯的說道:“你好呀小河圖,我是你主人的妻子,你知道你主人現在在哪兒嗎?能不能帶我去找他?”
金劍靜靜漂浮,沒有反應。
一副很傲嬌的模樣。
曲紅靈微微蹙眉:“難道不行?”
這時,另一柄飛劍仿佛有了靈性,主動飄然而至,繞著曲紅靈輕盈地旋轉了一圈,然後劍尖朝下點了點頭。
曲紅靈麵露欣喜:“看吧,我就說可以!”
獨孤落雪露出了一抹淺淡笑意。
突然,女人蛾眉微挑,玉手迅速捏出一道法訣。
霎時間,飛雪應念而聚,凝於腕間,化作寒光凜冽之箭矢,朝右側林深處疾射而去。隻聽“喀嚓”數聲脆響,似是樹木應聲斷裂。
旋即,一抹黑影破空而出,倏然現於二女麵前。
竟是真玄山的叛徒鐘炎。
準確來說,他是家軒轅書鬼的一隻傀儡。
之前薑守中登塔時,就被這家夥嘲諷。後來薑守中進入道祖墓室,結果前朝的三大天人境高手出現,企圖強行闖入墓室。
令人驚訝的是,鐘炎竟然是被軒轅書鬼所控製的傀儡。
“你這家夥不是死了嗎?”
曲紅靈收起道門河圖,詫異盯著麵色慘青的鐘炎。
“傀儡怎麼會死呢?”
鐘炎麵容僵硬,發出的聲音仿佛是從喉間擠出來的,嘶啞難聽。
曲紅靈這才注意到,對方和以前並不一樣。
以前雖然是傀儡,但至少有思想,有表情,行為舉止很正常。可現在,純粹像是一具被牽線的木偶屍體。
獨孤落雪試圖感應幕後人的氣息。
任何控製彆人的術法,施術人都不能離太遠。
無論是苗疆的“活死人蠱”,或是曾經妖族盛傳的“牽機線”,一旦脫離範圍,便無法再控製對方。
隻是獨孤落雪用神識掃遍周圍樹林,都未能感應到半點氣息。
“丫頭,彆費心思了,老夫此刻在千裡之外。”
“鐘炎”笑道。
千裡之外?
獨孤落雪有些吃驚。
這軒轅書鬼控製傀儡的能力,真是超乎尋常。
軒轅書鬼借助傀儡鐘炎之口,遺憾道:
“可惜啊,原本以為可以通過道祖尋求到我想要的答案,不曾想出現了如此變故,老夫倒是小瞧了薑墨那小子。
更可惜的是,前些日子,老夫本來抓了蘇俊文,可還是未能從他口中問出當初他父親蘇衫客的秘密。否則,老夫就能更早一步調查出妖氣複蘇的真相。”
聽到“蘇俊文”這個名字,獨孤落雪心下一動。
來真玄山的路上,薑守中曾救下了蘇俊文的妻子譚雙雙,後來又發現了蘇俊文的屍體。
如此看來,蘇俊文是被軒轅書鬼殺的。
而心思敏捷的曲紅靈聽到這話,瞬間聯想到了一事,美目緊緊盯著傀儡鐘炎:
“據說有一個叫‘紅妖’神秘組織一直在調查妖氣複蘇的真相,暗中控製了不少人為之賣命,甚至朝廷六扇門也有。
而且他們還搞過幾場祭祀,比如青州那場祭祀屠殺。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神秘組織的幕後人,便是前輩你了。而前輩你在紅妖組織裡的代號,應該叫‘黑水’。”
曲紅靈的話,讓獨孤落雪恍然。
是了,能暗中網羅這麼多的人賣命,也唯有軒轅書鬼能做到了。
他的傀儡之術,天下一絕。
鐘炎僵硬點頭:“小丫頭很聰明。沒錯,紅妖組織的幕後人的確是老夫。而且老夫還創立了一個殺手組織,名為影子。
組織裡的這些殺手,都是老夫在暗中精挑細選的,比如染府的那位大夫人左素,便是老夫曾經培養的一位殺手。”
什麼!?
曲紅靈聞言,俏臉陡變。
而獨孤落雪在聽到“左素”這個名字後,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她壓下心中漣漪,開口問道:“你為何執意要尋找妖氣真相?”
軒轅書鬼說道:
“因為妖氣複蘇的太過蹊蹺,當年我們已經確定,妖氣徹底枯竭,世間不會再有妖物。然而如今卻依舊妖物橫行,這違背天道定理。
老夫認為,這妖氣或許並不是妖氣。至於它是什麼,還需要調查。而且老夫也懷疑,隻要破解了妖氣複蘇的真相,從此人間修士便可再次踏上飛升之道,不受遏製。”
獨孤落雪輕輕點頭:“理解了。”
之前在馬車上,薑守中也有過這樣的猜測,認為如今的妖氣並不是妖氣。
“那你調查出了什麼沒有?”曲紅靈好奇問道。
鐘炎的頭顱依舊以僵硬的方式左右轉了轉,表示搖頭:“老夫隻調查出了一些端倪,這妖氣似乎和紅妖有關係。”
紅妖?
獨孤落雪與曲紅靈麵麵相覷,彼此眼中皆是疑惑之色。
說實話,這個名字她們聞所未聞。
曲紅靈身為天妖宗宗主,見多識廣,對妖族中的諸多奇妖異獸的存在了如指掌,然而對於眼前提到的這位妖物,竟也全無印象。
軒轅書鬼道:“紅妖也隻有修羅女皇才知曉一些,可惜——”
蓬!!
毫無征兆的,鐘炎的身體爆開。
曲紅靈和獨孤落雪一驚,抬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樹梢之上,站著一位身著黑裙、紅發如血的女子。
修羅女皇!
不,應該叫她染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