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紅靈沒聽過這玩意,下意識看向獨孤落雪。
後者倒是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霓裳淚落三千界,塵心一淨即菩提……這是大乘密宗教的鎮教之寶。”
染輕塵道:“霓裳淚早就不在大乘密宗教內了,你覺得會在哪兒?”
獨孤落雪想了想說道:“應該在大菩提聖母的身上。”
“你確定?”
“……我確定。”獨孤落雪輕輕點頭。
唰!
染輕塵身形一動,轉身掠向林間。
“染姐姐……”
曲紅靈望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心如刀絞。
少女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兩人有朝一日竟會見麵如仇人。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宛若做夢一般,被撕扯的支離破碎。
獨孤落雪則輕舒了口氣。
雖說她有把握保護曲紅靈,但對方若真瘋魔似的拚起來,必然會受重傷。
“落雪姐,染姐姐她……她還能回到以前嗎?”
曲紅靈美目帶著希翼。
獨孤落雪不忍讓小丫頭傷心,輕撫著對方秀發,柔聲說道:“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善惡,也沒有絕對的愛恨,她會回到以前的。”
聽出對方話語中的安慰敷衍,曲紅靈默默垂下腦袋,滿心失落。
“霓裳淚是什麼?”少女又好奇問道。
獨孤落雪解釋道:“這是一種可以淨化魔障的法器,若有人走火入魔,可用它來恢複正常。或者用它,驅除魔氣。
染輕塵之所以向我求證,是因為這件法器對我我修行的禁欲之道大有裨益,所以她認為,我肯定去尋找過。
不過她猜的沒錯,數年前我的確苦尋過這件法器,但最終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還是放棄了。所以我告訴她霓裳淚在大菩提聖母身上,並非是在騙她。”
曲紅靈聞言美眸一亮:“染姐姐找它,是不是不願意墮入魔道,打算淨化自己?”
但獨孤落雪卻搖頭潑了盆冷水:
“修羅不墮魔道,便不是修羅了。我猜想,她可能是借用霓裳淚裡的淨化能力,反向清除體內染輕塵殘餘的善念和感情。”
“啊?”
曲紅靈瞪大了眼睛,麵露焦急之色,“那怎麼辦?落雪姐姐,要不我們先去阻止染姐姐吧。”
獨孤落雪笑道:“這個不用擔心,大菩提聖母的修為還是很高的,以染輕塵目前的狀況,未必能將霓裳淚搶到手。
此外,那位聖母應該是在南金國傳教,路途如此遙遠,想要找她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隻要彆讓她碰到薑墨,我們便有足夠的時間阻止她。”
聽到這話,曲紅靈才放下心來。
少女微歎了口氣:“希望她和小薑哥哥彆遇到。”
獨孤落雪玩笑道:“就算遇到了,也希望薑墨那小子彆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否則被染輕塵看到……就等著被閹吧。現在的染輕塵,瘋起來可真的是誰都擋不住。”
曲紅靈有些不確定道:“小薑哥哥應該……沒那麼花心吧。”
——
——
儘管因為觀念的不同,兩人有了些許隔閡,但薑守中與蕭淩秋的身體關係,倒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親近起來。
睡在床上的他們依舊穿著衣服,可摟抱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觸摸到某些地方,讓二人更像是一對處於戀情中的情侶。
蕭淩秋越來越享受男人的懷抱。
哪怕睡在地上她也覺得很舒心——這是她曾經獨自睡在奢華大床上時無法體會到的。
赫衫部也在按照她的計劃,讓一部分百姓開始遷移搬家。
薑守中曾提出自己偽裝成百姓,混入其中保護他們,但被蕭淩秋強力否決了。
一旦百姓隊伍裡混入高手,必然會引起完顏天佑的警覺。
見對方不同意,薑守中也就沒再堅持。
蕭淩秋看出男人心情沉鬱,也是儘量不在他麵前談及這些事務。
要麼刻意挑揀一些其他話題,類似於八卦的傳聞分享聊天。要麼拉著薑守中下棋,或去外麵騎馬遊玩。
多少有些哄著男人的意思。
轉眼,三天時間過去了。
幸運的是,四皇子完顏天佑目前沒攻擊過那些正在搬遷的百姓。
蕭淩秋聽到彙報而來的消息,心情也是有些愉悅。
曾經的她對於百姓死亡雖然同情,但在強大的理性麵前,她知道該如何讓自己鐵石心腸。可眼下,她是真的關心這些百姓。
或者準確來說,她更在意薑守中的心情。
“薑墨,你想不想當赫衫部的族長?”
窗外的晨光雖然已經亮起,但兩人依舊依偎在床鋪上,靜靜享受著這份片刻安寧。
蕭淩秋側臉貼著男人胸膛,輕聲問道。
薑守中一愣,啞然失笑:“一個族長有什麼好的,就算是給我皇帝,我都不稀罕。”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蕭淩秋必然嗤之以鼻,罵一句“虛偽”,但通過這麼多天對薑守中的了解,她明白男人其實真不在乎這些權利。
這讓蕭淩秋有些不滿。
在她看來,身為男兒本就該擁有雄心壯誌,爭霸天下的野心。
可恰恰又是薑守中的這種佛係心態,又深深讓她著迷。讓她有一種莫名的愜意感,在男人這裡不用鬥太多的心思。
蕭淩秋正要再說些什麼,可身子下意識挪動的時候,大腿麵忽然戳到了什麼。
像是一柄棒類的兵器。
還會發射毒液。
蕭淩秋雖然對男女之事懂得不多,平日裡也很少看那些風月書籍,但最基礎的男女房事還是清楚的。
尤其這些天相互親近的時候,對方的反應並非隻有這一次。
蕭淩秋臉蛋一紅,稍稍拉開了些距離。
過了一會兒,女人忽然小聲問道:“薑墨,你……你是不是很難受。”
薑守中心想,你覺得呢?
如此如花似玉的一位絕色抱在懷裡,隻能抱,不能吃……能不難受嗎?
“沒事,死不了,憋多了頂多傷身而已。”
薑守中歎了口氣,他可不指望這女人會大發慈悲,給自己一些安慰。
“傷身?”
“嗯,影響以後的身體。”
“哦。”
蕭淩秋不吭聲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女人咬了咬唇瓣:“要不……”
薑守中眼睛一亮。
莫非……
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