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中可能除了獨孤落雪外,其他人並不清楚洛婉卿與薑守中的關係。
所以麵對洛婉卿的調侃,隻當是對方口嗨。
但即便如此,染輕塵看向對方的眼神,還是流露出了絲絲冷意。
“怎麼?要打嗎?”
洛婉卿朱唇輕啟,話語中帶著幾分挑釁與不屑,“本宮倒真想領教領教,你這位修羅女皇真正本尊的實力。”
婦人大金色長裙在氣流的湧動下獵獵舞動,每一次擺動都似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
“大小姐?”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道驚喜聲忽然響起。
跟著洛婉卿而來的錦袖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當看到染輕塵後,少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僅僅是一瞬,少女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錦繡直直地撲進了染輕塵的懷裡,帶著哭腔喊道:“大小姐,錦袖終於見到你了。”
染輕塵愣了愣,望著懷裡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丫鬟,眼中的森冷寒意漸漸淡去,柔和了許多。
女人莫名的有些恍惚。
這世上,自己僅剩的親人似乎也隻有錦繡了。
“大小姐,老太太她……”
錦繡淚流滿麵。
來的路上,洛婉卿已經給小丫頭說了染府的情況。
這讓從小生活在染府,將染府當做家的錦繡很是悲痛,幾度哭昏厥過去。
若非還有大小姐在,恐怕少女也不會獨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
染輕塵輕輕拍著錦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語氣卻冷的無一絲溫度,“我會讓整個大洲給奶奶陪葬的,總有一天……他們都得死!”
錦繡仰頭望著明明很熟悉卻又陌生無比的大小姐,並沒有感覺到恐懼,反而無比心疼。
一旁的獨孤落雪此時內心充滿了無奈。
兩柄陰陽小劍被她緊捏在指間,後者嗡嗡不停,試圖去找自己的主人。
獨孤落雪不敢放手。
以目前的狀況,真要找到薑守中,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在場的女子幾乎都和薑守中有過情感瓜葛,尤其染輕塵那滿身的戾氣以及洛婉卿霸道的性格,她完全可以預見到場麵會很恐怖。
“徒弟啊徒弟,少點沾花惹草不好嗎?”
獨孤落雪暗暗苦笑。
可惜獨孤落雪想拯救自己愛徒,奈何染輕塵不給對方機會。
染輕塵冷冷吐出幾個字:“帶路,去找他。”
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眼神也並未看向一旁的獨孤落雪,而是直直地盯著曲紅靈。
洛婉卿聽到染輕塵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那張美豔無雙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情:“薑墨也在這裡?”
她“哈”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充滿揶揄的笑容。
“有趣啊,看來有熱鬨可看了呢。”
曲紅靈可不傻,自然明白兩人眼下是不能見麵的。
少女晃著可愛的小腦袋,像是撥浪鼓,嬌聲說道:“染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小薑哥哥在哪兒呢,說不定他還在大洲呢。”
染輕塵冷笑:“沒關係,躲不掉的。”
女人一甩長袖,進入山莊。
……
屋內,燭火無風搖曳。
不知道為什麼,薑守中眼皮狂跳的厲害,心口也跳的尤為厲害。
“怎麼了?”
懷裡的蕭淩秋察覺到男人異常,疑惑看向對方。
薑守中搖了搖頭,皺眉道:“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
男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望向燭光,陷入了沉思,深邃眼眸裡似藏著無儘心事。
“擔心你那位妻子?”
蕭淩秋麵上沒有任何表情,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聞到醋味的薑守中連忙搖頭:“沒有,就是莫名心慌。”
蕭淩秋緊抿著朱唇,鮮豔的彤紅唇色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刺眼,語氣中滿是吃味:
“這世上也隻有她,或許你是真心喜歡了。至於我,哼,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就像秋風裡的一片殘葉,瞅兩眼,便隨意丟棄在角落,不再問津……”
薑守中聽著頭大。
大姐,你這內心的情感都有點傷痛文學的味了。
不過對於這種傲嬌且內心情感細膩,沒有過戀愛經驗的女人,薑守中還是明白如何哄的。
那就是多說情話。
畢竟情話這一塊,他還是能講兩句的。
薑守中摟緊了幾分女人豐腴的嬌軀,嘴唇在對方細膩的臉頰上摩挲著,如同羽毛拂過般輕柔,留下一絲酥麻的觸感:
“在我心中,你從來都不是什麼過客。我相信緣分的奇妙,能在這茫茫大千世界中遇見你,便說明伱我是命中注定的,也是獨一無二的。”
薑守中抬起手,輕輕撫過蕭淩秋的發絲,將一縷亂發彆到她的耳後,指尖順勢劃過她的耳垂。
輕柔的觸碰讓蕭淩秋微微一顫,眼中的波光如同夜風中搖曳的燭火。
“我才不信。”
女人輕咬著紅唇,嘟囔道。
薑守中笑了笑,手掌順勢滑入了對方的衣襟中,柔聲說道:
“我一直很討厭江湖裡的紛爭,有時候我在想啊,和喜歡的女人隱世在某個世外桃源,每天能這麼看著,嘮嘮家常,就像太陽每天都會升起那樣,無疑是很美好的,也是最幸福的。
哪怕日子過的清淡,日子過的枯燥,隻要彼此在一起,總歸是好的。
或者說,咱倆就像地裡的兩棵莊稼,挨著彼此,一起經風沐雨,守著咱們的小日子,平平淡淡,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薑守中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發自內心的。
不僅僅是對蕭淩秋,還有紅兒,輕塵,夏荷她們也是這麼想的。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真的足夠了。
要什麼天下第一,要什麼一國之君,要什麼飛升為仙……這些都沒意思。
感受著男人掌心的溫度,女人的心跳加快。
但聽著對方的真切言語,蕭淩秋卻很是茫然,因為對方喜歡的這種生活,不是她喜歡的,至少是她做不到的。
她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女人。
在她看來,人生短暫,就不該普普通通的度過。
既然自己有能力改變這個天下,既然自己坐在高位上,就沒有理由去壓製野心,浪費老天賜予她的這些權力。
她真的想站在高處,俯瞰整個天下。
和薑守中完全是兩種追求。
到此刻,蕭淩秋不得不承認,她和薑守中有太多矛盾且割裂的地方了,兩人確實屬於不同世界的人,很不適合。
在赫衫部的時候,薑守中的婦人之仁就讓她很不喜。
如今男人的胸無大誌,同樣令她排斥。
“你就不能……”
蕭淩秋動了動粉唇,可看著男人柔和的神情,最終還是將半截話咽了回去。
就在女人沉浸於黯然迷茫的情緒之中時,唇瓣忽然傳來一道突如其來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