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便化身為一位身姿婀娜的白衣女子。
隻見她身形如電,動作極為靈巧地纏在了仇天師的身上,就如同一條柔韌的白蛇緊緊纏住了獵物一般。
與此同時,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抓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劍,瞅準時機,狠狠刺進了仇天師那原本就已經被攻擊得有所鬆動的罩門之中。
而這突然襲擊的,自然就是鼠鼠了。
自從薑守中重新獲得陰陽河圖,修為攀升到入聖巔峰境時,便可以隨意召喚出生肖圖上的牛牛和鼠鼠兩位妖物。
仇天師悶哼一聲,原本堅不可摧的金鐘罩在這接二連三的攻擊下,終於徹底被擊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仇天師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憤怒。
他猛地抬起手掌,朝著鼠妖的額頭狠狠拍去,勢要將對方擊斃。
然而,那白衣女子形態的鼠妖卻極為靈活,身形一閃,仇天師這一掌竟拍了個空。
緊接著,鼠妖再次變幻成小巧的老鼠形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迅速鑽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仇天師見狀,心中大怒。
“出來!”
他猛地一跺腳。
地下的鼠妖受到這股力量的衝擊,被強行震出地麵。
“去死!”
仇天師眼中殺意彌漫,伸出大手,準備一把抓住鼠妖,將其生生捏碎以泄心頭之恨。
但就在此時,薑守中卻突然有了動作。
隻見他身形一閃,瞬間變幻成天劫神甲的形態,八隻帶著尖銳利爪的長腿,如雨點般對著仇天師瘋狂攻擊。
仇天師忙於應對薑守中的攻擊,在這凶猛的攻勢下,被逼得步步後退,狼狽不堪。
“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怎會有如此之多令人防不勝防的手段?”
仇天師心中暗暗心驚。
他心中清楚,這般拖延下去,局勢對自己可是極為不利。
仇天師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雙腿猛地用力,如同兩根堅實的鐵柱一般紮入地中,直沒至膝蓋處。
與此同時,他雙手快速掄圓,仿佛緊緊抱著一個無形的大鐘,渾身氣勢陡然攀升,徑直朝著薑守中猛撞過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空氣中炸開。
薑守中躲避不及,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給我死!”
仇天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趁薑守中還未起身,猛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薑守中身上天劫神甲的其中一隻利爪。
仇天師雙手發力,將這隻利爪生生掰斷。
此刻他的嘴角已然沁出一抹血跡,模樣顯得有些狼狽,但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然而,薑守中卻突然身形一閃,毫無預兆地收起了天劫神甲。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刹那間便迫近到了極致。
薑守中瞅準時機,握緊拳頭,如疾風驟雨般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擊打在仇天師的身上。
拳頭落下之處,帶起陣陣風聲。
當第八拳重重地落下之後,仇天師隻覺一股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緊接著,他身上的衣衫瞬間爆開,碎片四處飛濺。
而他自己也再次倒飛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另一邊的地上。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開始衰老起來。
原本烏黑的頭發刹那間變得雪白,如霜染一般,臉上也飛快地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皺紋。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加速流逝,將他的蒼老儘數展現。
——
魔海山下。
兩個老者正坐在涼亭之內,對弈棋局。
這二人正是前朝三大天人境高手中的其餘二人,軒轅書鬼和枯木道長。
“那老色鬼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枯木道長摸著自己的胡須,皺眉問道。
軒轅書鬼則神色淡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棋盤,手中拈著一枚棋子,不緊不慢地回應道:“他的時間不夠了,涅槃骨若再不成形,那麼他以後便再無飛升的希望,甚至功力全廢。”
“我們要不要幫幫他?畢竟也是老夥計了。”
枯木道長看向對方。
軒轅書鬼聽聞此言,卻隻是沉默不語,依舊靜靜地看著棋盤。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伸出手,輕輕落下一子,棋子與棋盤觸碰發出的清脆聲響,在這略顯寂靜的涼亭之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去幫吧。”
軒轅書鬼說道。
枯木道長冷笑道:“當年若非你臨時退縮,或許我們能拿下妖尊。你這老小子,總是怕這怕那兒的,成不了大事。”
“成大事者,便是要謹慎。”
軒轅書鬼歎息道,“前朝那位末代皇帝謹慎了一輩子,可最終還是因為心急一時,落得了那般下場。”
枯木道長抬頭看向天空,喃喃道:“趙無修這次失敗,可能會堵死我們的路啊。”
“天上……真的好嗎?”
驀然,一道清冷動聽的嗓音飄來。
二人一驚,望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女人,如臨大敵。
女人蓮步輕移,緩緩來到石桌前。
她就那樣隨意地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撚起一枚棋子,而後不緊不慢地將其落在棋盤之中。
刹那間所有的棋子仿佛活了一般,在棋盤上蹦躂著,相互碰撞,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緊接著,那些棋子化為了齏粉,紛紛揚揚地飄散開來,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棋盤。
“你——”
軒轅書鬼正要開口,忽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女子身後的景象。頓時,他的瞳孔急劇收縮,眼中滿是震驚。
隻見女子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九條狐尾的幻影。
而枯木道長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不停地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模樣,仿佛是見到了什麼顛覆他認知的事情,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驚愕之中。
“彆驚訝,我隻是借用一下它的妖力而已。”
葉竹嬋笑容動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