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官兵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中透著凶狠。
手中的火把在夜風中呼呼作響,映照出周圍士兵們冰冷的鎧甲和明晃晃的兵刃。
院內的雞群受到驚嚇,撲騰著翅膀,四處逃竄。
龐氏嚇得身子發抖,不敢妄動。
領頭軍官眼神如刀,用帶著中原腔調的話語對龐氏冷冷地問道:“家裡有男人嗎?”聲音仿佛裹挾著冰碴子。
龐氏看清了領頭軍官的麵容,身體猛地一震,認出了這領頭男人,正是上次帶走自己丈夫的官員。
她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連忙向前走了幾步,急切地問道:
“大人,我丈夫上次就是被你們帶走的,帶去胡野打仗。這麼久了,妾身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請問大人,他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女人臉上滿是期待與擔憂,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
領頭軍官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位婦人,似是記起了一些,冷冷說道:“放心,等仗打完他就回來了。”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婦人,看向屋子:
“家裡確定再沒有其他男丁了嗎?這次上麵下了死命令,每家每戶必須出一人,沒有的,需要加稅來補。誰敢違抗,律法處置!”
年輕婦人淒楚道:“大人,家裡真的就隻剩我們孤兒寡母了啊。”
“娘。”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屋子內傳出。
帶著剛睡醒的迷糊,隻見小虎揉著眼睛,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當他看清院子裡那些人高馬大、麵露凶光的官兵時,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個哆嗦,眼中瞬間充滿了恐懼,忙撲進了婦人的懷裡。
領頭軍官原本冷峻的目光在看到小虎時變得銳利了一些,眼神如同盯著獵物的惡狼,冷冷說道:
“你兒子瞧著歲數也差不多到了入伍的年紀,這次就跟我們走吧。”
年輕婦人一聽,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慌了神。
她下意識地抱緊自己的兒子,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
“大人,小虎才剛滿九歲啊,他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他怎麼去打仗啊。大人,您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龐氏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滴落在小虎的頭上。
“九歲?虛報年齡了吧,怎麼看都十五六歲了。”
領頭軍官絲毫不理會婦人的哀求,對著身後的手下遞了個眼色。
一名士兵粗暴地將婦人懷裡的小虎扯了出來。小虎手臂被扯得生疼,雙腳在地上亂蹬,拚命地掙紮著。
“娘!”
小虎嚇得大哭起來。
婦人滿臉絕望,死死抓住兒子的手臂,身體向前傾,幾乎要跪伏在地,對領頭軍官哀求道:“大人,小虎真的隻有九歲,求求你放過他吧,求你了大人。”
“滾一邊去!”
領頭軍官絲毫不為所動,不耐煩地喝道:“你若再敢鬨,便是違抗律法,小心腦袋搬家!”
“大人!”
“滾開!”
領頭軍官怒吼一聲,揚起手中的馬鞭,朝著女人狠狠地甩去。
然而下一刻,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現,穩穩地抓住了馬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領頭軍官滿臉愕然,這才發現,不知從哪兒冒出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絡腮胡男人。
薑守中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般,擋在了婦人麵前。
“你是何人?”
領頭軍官又驚又怒。
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整個身子就如同一個毫無重量的沙包一般,被猛地拽飛了出去。而後高高揚起,重摔在了地上。
胸口處,被一隻腳牢牢踩住。
與此同時,正抓著小虎的士兵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
薑守中微微轉頭,看向被這一連串變故嚇得傻站在那裡的龐氏:“先帶小虎回屋。”
見龐氏依舊傻站著不動,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茫然,薑守中抬高了聲音,再次喝道:“快回屋!”
龐氏這才猛地驚醒,她慌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急忙伸手拉住小虎的小手,轉身便朝著屋子快步跑去。
領頭官兵畢竟有見識,此刻雖然被薑守中踩在腳下,狼狽不堪,但腦子卻轉得飛快,意識到眼前這個大漢極有可能是修行高手。
於是,色厲內荏地威脅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若識相,最好——”
嘭!
薑守中然後朝著對方胸口狠狠踹下。
噗——
軍官噴出鮮血,胸骨在這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坍塌,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隨後,他的身子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如同一條被抽去了筋骨的蛇,隨後便徹底沒了氣息,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餘下的士兵一個個全都傻了眼。
短暫的驚愕之後,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立刻朝著院外跑去。
但下一瞬,四柄散發著寒光的飛劍掠出,眨眼間便精準無誤地穿透了幾個士兵的身體。
薑守中看向僅活著的一個士兵,神色淡淡:“去喊人收屍,我等著。”
那人腿肚子哆嗦著,原本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聽到薑守中的話後,遲鈍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然後連滾帶爬地跑出院門,生怕跑得慢了會落得和死去的同伴們一樣的下場。
薑守中手臂一揮,一道奇異的光芒從生肖圖中閃現而出,鼠妖和牛妖隨之現身。
“你們兩個留在這裡保護屋子裡的人,不可擅自行動,若有意外情況,及時通知我。”
“是,鼠鼠明白。”
鼠妖機靈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