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女人身上的白芒如潮水般緩緩褪去,江漪悠悠轉醒。
精致嫵媚的容顏與玲瓏的身軀,仿若天工畫筆重新勾勒,再度恢複成了曾經熟悉的模樣。
因為是趴在薑守中的身上,所以重量也隨之相加。
尤其脖頸之下,大幅度支撐了起來。
“呃,歡迎回來。”
薑守中有些尷尬的打了聲招呼。
江漪眨了眨靈動的眸子,眼神中滿是迷茫之色,環顧著四周。
待小江漪的記憶灌入腦中,她猛地回過神來。
轉頭間,目光鎖定在已經昏迷過去的江綰身上,江漪頓時秀目圓睜,柳眉倒豎,憤然道:“江綰,你彆給我裝了!”
江漪氣憤難抑,撲上前去,使勁搖晃對方的身子。
“給我醒來!”
“你裝什麼裝!”
“有什麼不敢見我的!”
“……”
“江夫人,冷靜,冷靜。”
生怕對方把二兩給傷著,薑守中連忙抱住江漪,試圖安撫她狂躁的情緒。
江漪此時已是淚流滿麵,晶瑩剔透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順著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腮幫簌簌滑落,更映襯得肌膚白皙如雪。
“為什麼不願意見我,為什麼……”
女人雙唇微微顫抖,喃喃自語,話語間滿是哀怨。
而這時,少女終於蘇醒過來。
江漪原本滿是憤怒與悲傷的眼眸,瞬間浮現出喜色。
然而,少女蘇醒後的第一眼,看到薑守中時,眼神中立刻綻放出純粹欣喜,脫口而出:“主子!”
“二兩?”
薑守中試探性的喊了聲。
“主子,二兩好想你。”
少女徑直撲進了薑守中的懷抱,嗚嗚哭了起來。
江漪仔細觀察著少女,當確信眼前少女是薑二兩後,登時失魂落魄,喃喃自嘲道:“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
女人語調中滿是自嘲與落寞。
薑守中目睹這一幕,也是滿心的無奈與無語。
這對姐妹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奇特。
一個恢複真身了,另一個卻藏了起來,一對不折不扣的歡喜冤家。
薑守中輕拭著二兩臉上的淚水,望著熟悉的少女容貌,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還是我的二兩更貼心,更討人喜歡。”
“主子,我們怎麼在棺材裡?”
二兩啜泣著小聲問道,“我們是不是死了。”
薑守中撓了撓頭,沒法詳細解釋,隨口敷衍道:“沒死,我們是為了……呃,修煉。”
他目光不經意間瞥向江漪。
此刻的江漪因恢複真身的變化,自然而然地展露了大半風景。
在這略顯陰森的環境中,恰似一抹亮色,大片皙白而又細膩的肌膚映入薑守中的眼簾,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察覺到薑守中的目光,江漪用力地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水,冷笑道:“沒見過女人?”
薑守中有些窘迫,乾咳了一聲,趕忙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思忖:“還是小江漪好啊,貼心小棉襖。”
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薑守中斟酌著言辭,開口溫聲安慰道:“那個……我覺得你姐並不是不想見你,或許其中有著什麼難言之隱。”
江漪微微俯身,攏了攏因身形變化而變小的衣服。
隨後,她躺回到棺材裡,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語調平淡卻又帶著滿滿的負氣說道:
“她不是我姐姐,我姐姐早就死了,我才沒有這樣的姐姐。”
薑二兩眨巴著那雙清澈的眸子,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情形,顯然是還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不過,此刻依偎在薑守中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裡,少女像是一隻尋到了溫暖港灣的小貓,眯起眼眸,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
薑守中著實不知道如何安慰江漪,歎了口氣,索性就這麼抱著薑二兩靜靜地躺著。
三人依舊是三人。
原本在男人懷裡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江漪,如今卻換成了薑二。
而原本活潑可愛的小丫頭,此刻竟變成了一個成熟冶豔、風情萬種的婦人……這畫麵也是夠怪異的。
又過了一會兒,薑守中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猶豫再三後,還是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已經完全恢複正常了呀,往後就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江漪美眸之中波光流轉,卻滿是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語氣不善地回道:“怎麼?想你女兒了?”
“呃,我說過不讓她叫的。”
“叫爸爸?”
“……”
“薑墨,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許再占我便宜,否則我一定宰了你!”
女人用力地攥緊了自己的粉拳,眼神中滿是凶狠勁兒。
薑守中聽了這話,心裡也湧起一股不滿,撇了撇嘴道:“那我能怎麼辦?惹小漪傷心?把她給扔了?要不我托付給村裡的那位龐氏婦人吧,還能和小虎作伴。”
“不行!你必須照顧好我!”
江漪語氣強硬又霸道。
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就好像這是薑守中天經地義該做的事兒一樣。
薑守中冷哼道:“什麼臭毛病,渾身一股子大小姐的驕縱脾氣。要不是看在小江漪可愛乖巧的份兒上,我才懶得搭理你呢,誰愛管誰管去。”
“你說什麼?”
江漪猛地轉過身來,眼神猶如冰冷的利箭,直直地盯著薑守中。
薑守中沒好氣道:“若非看在秋葉夏荷的麵子上,我早就不想鳥你了。
以前在你麵前示弱,是因為我修為不行。現在可不同往日,我是實打實的高手,你最好彆惹我生氣,否則我打起女人來真的不是人。”
江漪沒料到向來在自己麵前或多或少有些退讓的薑守中,如今竟敢這般硬氣地同自己講話,頓時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江漪好看的柳眉高高豎起:“我江漪倒要看看,你哪來的膽子打我。”
話音未落,她徑直朝著男人撲了過去,張開嘴巴,對著肩膀狠狠咬去。
又來?
薑守中臉色一變,趕忙伸手將身旁的薑二兩往邊上輕輕挪了挪,試圖騰出空間來控製住江漪這瘋婆子。
可沒曾想,對方撲來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就感覺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
女人已經死死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疼痛襲來,疼得薑守中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呲牙咧嘴地倒抽著涼氣。
而這一次,男人怒火一下子湧上心頭。
啪!
隻聽一聲脆響,沒留絲毫餘力,薑守中手臂高高揚起,隨後狠狠落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對方後腰下那圓翹的部位上。
清脆的聲音瞬間在這片寂靜陰森的亂墳崗上回蕩開來